“給不給？”
“不給！那是我的錢！我的養老錢！！”
“嘴還挺硬。”
“砰砰砰” 又是三下。
二大媽在旁邊早就嚇傻了，這會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別打了！光天！媽求你了別打了！再打就把你爹打壞了！！”
“那是一百塊啊！咱家全部家底加一塊兒也就一百出頭啊！你拿走了，一家子喝西北風去啊！”
“嗚哇哇 —— 這日子沒法過了啊！造孽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可你讓她撲上去拉架？她是真不敢。
昨兒那手腕子差點被捏碎的滋味兒，她記一輩子！
也就敢坐在兩丈開外，乾嚎，連劉光天的衣角都不敢碰一下。
劉光齊縮在炕沿最裡頭，背貼著牆，臉白得跟窗戶紙似的，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牙關 “咯咯” 打架。
他眼睜睜看著他爹被摁在地上揍，屁都不敢放一個。
昨兒他挨的那一腳，到現在肚子還疼著呢。
他心裡那點煽風點火的本事，在絕對的拳頭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劉光天偶爾抬眼掃他一下，他嚇得立馬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上前幫忙了。
揍了足足兩三分鐘，劉海中的嚎叫聲越來越弱，到最後只剩下哼哼。
劉光天一把把他從地上薅起來，摁在八仙桌上，拍了拍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劉師傅，最後問一遍，錢，在哪兒？”
“我…… 我……” 劉海中眼神都渙散了，渾身的骨頭跟散了架一樣，疼得首抽冷氣。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眼前這個兒子，是真敢往死裡揍他，而且力氣大得邪門，他連半分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錢再好，也得有命花啊！
“…… 炕…… 炕櫃最裡頭，有個鐵皮盒子……”
劉海中徹底洩了氣，聲音跟破風箱似的，帶著哭腔。
“鑰匙…… 鑰匙在我褲腰帶上拴著……”
二大媽一聽這話，哭得更兇了：“當家的！你真給啊？！那可是咱的命啊 ——！”
“閉嘴！！” 劉海中又疼又憋屈，衝著她吼了一嗓子，眼淚差點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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