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意思了吧？只動了你們的零頭。”
劉海中聽得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合著你搶了我一百五，我還得謝謝你手下留情？！
可這話他也就敢在心裡轉轉，半個字不敢往外蹦。
劉光天把鐵皮盒子隨手一推，又伸出了手。
“還有，煙票。”
“…… 啥？” 劉海中一愣。
“煙票，家裡的煙票，都拿出來。” 劉光天不耐煩地彈了彈桌子。
“別跟我說沒有，你一個月那點菸票供應，當我不知道？”
劉海中胸口一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煙票你也要？！劉光天，你不抽菸！那是我…… 那是我省著換人情用的！！”
“以前不抽，現在想學了。” 劉光天理所當然，“廢話怎麼那麼多？要我自己動手翻？”
他作勢就要往炕櫃伸手。
“別別別！！” 劉海中嚇得一哆嗦，趕緊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個小紙包，哆哆嗦嗦遞過去，手伸到一半，又捨不得撒手，手指頭髮僵。
劉光天眼神一冷，輕輕 “嗯？” 了一聲。
劉海中跟被燙著似的，立馬鬆手，那速度快得驚人。
“給…… 都給你……”
劉光天接過紙包開啟一看，裡頭夾著五六張皺巴巴的煙票，還有兩張工業券，他也一併揣了，一點不帶客氣的。
“這就對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的一家三口，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褂子領子。
“我把話撂這兒，都給我聽好了。”
“第一，這錢是我以前給家裡的，不算偷不算搶，但現在歸我支配，誰也別心疼，心疼也沒用。”
“第二，光福是我弟弟，我上學去了 —— 啊不，他上學去了，你們誰敢趁我不在給他臉色看、剋扣他一口吃的。”
他頓了頓，眼神刀子似的刮過二大媽，“我回來，就讓你們跟昨兒、今兒一個待遇。”
“第三，我那屋，誰也不許進，我和光福的東西，誰也不許動。”
“都聽明白了？”
屋裡仨人，沒一個敢吱聲。
“我問你們話呢。” 劉光天提高了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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