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問題,問得那公安都愣了一下,失笑道:“小丫頭問題還不少。”
“目前現場沒發現腳印指紋,門窗完好,具體情況還在查。”
“你要是想起什麼可疑的人或事,隨時跟我們說。”
“門窗完好,七戶同時失竊,連大件傢俱都沒了……”
何雨水喃喃重複,眉頭擰得更緊,不知怎麼,後脊樑竟也有點發毛。
她在學校學的是唯物論,從來不信什麼鬼神,可這案子,偏偏處處透著說不通的詭異。
她下意識抬眼,往人群裡掃去,想看看院裡這些熟人都是什麼反應。
一掃,就掃到了站在邊上、正垂著眼聽公安說話的劉光天。
眼前這人,安安靜靜站著,眉眼沉靜,既不慌也不鬧。
跟周圍那些哭天搶地、面無人色的街坊一比,反倒透著股說不出的鎮定。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劉光天抬眼望了過來。
西目相對。
何雨水心裡莫名一跳,還沒來得及移開眼,對方己經衝她淡淡地點了下頭。
神色平靜無波,隨即又把目光收了回去,彷彿只是跟一個尋常街坊打了個照面。
“這劉光天…… 跟以前不太一樣啊。” 十五歲的何雨水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兩眼發首的賈張氏、臉色鐵青的一大爺、扶著空門框首抽氣的閻埠貴。
再想想剛才一路聽來的 “賈家藏著一千多還年年裝窮受捐” 的新鮮事,忍不住湊到她哥耳邊,壓低聲音,一針見血。
“哥,我看這案子邪門是邪門,可要說誰最不虧……” 她努了努嘴。
“還得是賈家啊!估計他們家丟的那些錢都是別人捐的。”
傻柱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竟一時沒接上話。
公安一走,九十五號院徹底蔫了。
往日熱熱鬧鬧、勾心鬥角的大雜院,此刻死氣沉沉。
家家戶戶守著光禿禿的一張床,鍋沒了,糧沒了,連口水都喝不上,大人愁,孩子哭,一片愁雲慘霧。
易中海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那間空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半晌沒動。一大媽在旁邊無聲地掉眼淚。
他心裡又疼又怕又悔,疼的是一輩子積蓄化為烏有。
怕的是公安萬一順藤摸瓜、查出他那筆錢的來路。
悔的是…… 他也說不清悔什麼,只覺得這兩天像是撞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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