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腦子都是林曉燕那張俊俏的臉,人家問一句他答一句,答得磕磕巴巴顛三倒西。
林曉燕問他家裡是不是就他跟妹妹兩個人。
“啊,對,我妹妹何雨水十五了,在外頭念中學住校不常回來。”
林曉燕問一句心裡就涼一分,沒家底沒父母還拖著個妹妹。
再看傻柱本人色眯眯呆頭呆腦,連句整話都講不利索。
她是真的一點都坐不住了,要不是礙於周嬸和易中海的面子,她現在就想起身走人。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藉著這個動作掩去眼底的不耐,心裡盤算著再坐個幾分鐘,找個什麼由頭體面地告辭。
就在這時候,屋門被人從外頭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身影探頭探腦鑽了進來。
棒梗來了,是被秦淮茹輕輕推進來的。
七歲半的孩子腳步還有點蹣跚,他扶著門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先怯生生看了看屋裡的人,隨即目光就被桌上那碟炒花生、那碟瓜子、那兩塊水果糖死死黏住,空了一早上的肚子咕咕叫。
他邁著小短腿顛顛首奔桌子而去,伸出小手一把抓了好幾粒花生,又去夠那兩塊水果糖,嘴裡含糊不清嘟囔著吃糖。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林曉燕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流著口水的小孩子,秀眉蹙了起來。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相親相到一半隨便就闖進來了。
一大媽趕緊起身想去攔,問棒梗怎麼來了他娘呢。
傻柱卻渾不在意,他跟賈家熟,看著棒梗長大,平日裡沒少給這孩子零嘴吃早就習以為常。
這會兒在俊俏姑娘面前,他非但不覺得這孩子礙事,反而想顯示一下自己人緣好喜歡孩子。
“嗨,沒事沒事一大媽。” 傻柱大手一揮笑呵呵的,“棒梗是隔壁鄰居家的孩子跟我熟,常來我屋玩。”
“來棒梗,想吃啥自己拿別客氣。”
他說著還主動把那碟花生、那兩塊糖往棒梗跟前推了推。
棒梗得了令更是放開了,他一隻小手抓著花生,另一隻手攥著那塊水果糖。
糖紙都顧不上剝就往嘴裡塞,腮幫子一鼓一鼓吃得滿臉渣子。
吃著吃著還想往桌上爬去夠那碟瓜子,小髒手在乾淨桌沿上按出了幾個手印。
林曉燕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她是個愛乾淨講體面的姑娘。
相親是多麼鄭重多麼私密的一件事,結果她頭一回上門話還沒講幾句。
隔壁鄰居家的孩子就能隨隨便便闖進來,光著手抓招待客人的零嘴還差點爬到桌子上。
而這家的男主人非但不攔著不覺得失禮,反而樂呵呵縱容孩子亂抓亂吃。
把招待她這個客人的東西隨手就往外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