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他給眼線準備的 “料”,既顯得他確實有山裡的門路,生意做得不算離譜,又不至於暴露空間的半點秘密。
他算準了,這些話、這些場景,眼線一準會看在眼裡、報上去,讓對方越查越糊塗。
刀疤六和侯三跟著跟著,越跟越糊塗 —— 這小子看著是正常做買賣,山裡有親戚、廠裡有渠道。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票據、登記一樣不缺,可偏偏他那回回爆護的魚、那源源不斷的貨,又透著說不出的邪性。
“邪門,真是邪門。” 侯三盯得眼睛都酸了,揉著眼。
“六哥,他這門路聽著也正常啊,山裡有親戚,廠裡賣魚,挑不出錯,咱會不會盯錯人了?”
“錯不了。” 刀疤六咬著牙,他心裡那點首覺越來越強。
“越是看著滴水不漏,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一個老實巴交的半大小子,能有這麼周全的算計?”
“這麼著,光靠盯,盯不出貨從哪兒來。”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咱回去稟報馬爺,就說人盯上了、嫌疑最大,請馬爺示下,要不要把人拿了,找個僻靜地好好 “ 問問 。”
“他一個沒根沒底的小子,落到咱手裡,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侯三嘿嘿一笑:“還是六哥高明。“
“只要他進了貨、出了城、落了單,咱有的是機會,神不知鬼不覺。”
倆人又遠遠盯了一陣,這才收了梢,回去稟報。
他們的盤算,劉光天隔著三十米聽得一清二楚 —— 拿人?審問?
劉光天嘴角的冷笑濃了幾分。
好得很,既然馬萬山想玩硬的,那他就陪他們好好玩玩,他正愁沒機會,一勞永逸地掐斷黑市這條盯梢的尾巴。
“想引我落單?” 劉光天收起魚竿,不緊不慢地想,“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這兩天,跟在劉光天身邊釣魚的,還有閻解成。
他靠著腥香偏方,釣魚的本事日漸長進,一天釣個兩三斤斤,賣個一兩塊,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搬出來單過,算上也有段日子了,他那間朝北的倒座房雖然小、雖然潮,可他住著踏實,連睡覺都比從前香。
這天釣著魚,閻解成皺著眉,跟劉光天唸叨:“光天,我昨兒賣魚,在魚市碰上倆地痞,非說我佔了他們的地界,要收什麼 ”地皮錢 ,張口就是一塊。”
“我沒給,他們推了我兩把,差點把我桶給踹了。” 劉光天瞥他一眼:“你咋回的?”
“我跟他們吵了兩句,可我一個人,心裡也發怵,周圍都是看熱鬧的,沒人幫腔,最後…… 給了五毛,才脫身。”
閻解成有點憋屈,“這魚市是公家劃的地界,憑什麼讓他們收錢?”
“我看他們,就是欺生,專挑我這種面生的捏。”
劉光天點點頭,心裡有數 ,這年頭魚龍混雜,市場邊上總有那麼幾個潑皮無賴,欺負外來的、老實的,收點保護費,不算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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