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弟從軍後我登基了》第9章 第一次任務·中(1)

作者:新之助大人·5小時前

她從斷牆後面轉出來。半蹲著往村口的方向移——箭還在往村子裡飛。箭頭砸在土牆上、砸在石碾上、砸在地上。每一支箭落地以後都會帶起一小蓬黃塵。黃塵飄起來又被風颳散,像一條條細碎的紗布被人撕開又縫上。

她移到馬老六旁邊。馬老六蹲在一座塌了一半的糧囤後面,手裡握著一把豁了口的單刀。

「馬叔——」她說,「你會放火箭嗎?」

馬老六愣了一下:「火箭?」

「箭頭裹布,蘸油——」她指著山坡的方向,「射進那片灌木叢。」

「灌木是活的——」馬老六說,「燒不著。」

「灌木燒不著——」沈昭寧說,「但枯草能燒著。山坡北面是背風坡,枯草厚。」

馬老六看著她。眼神變了。不是懷疑——是那種「這小子怎麼連這個都知道」的眼神。「你怎麼知道北面是背風坡?」

「來的路上我看了風向。」她說。

馬老六把嘴裡叼的草棍吐出來。在地上啐了一口。從腰間摸出火鐮——嚓,嚓,嚓。火星迸出來,濺在箭頭上裹著的破布上。破布沾過他隨身帶的燈油——那是他點菸用的。現在拿來點火。

第一支火箭射出去的時候,山坡上的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箭頭劃過晨空,拖出一道細細的白煙——白煙很短,還沒到山坡就被風吹散了。箭頭扎進灌木叢裡。滅了。

「偏了——」馬老六罵了一聲。

「再射。」

第二支。箭頭扎進了灌木叢後面的枯草叢裡——枯草是去年冬天殘留的,幹得發白,被火星一碰就著了。火苗很小——從遠處看只有拳頭大。然後火苗往旁邊蔓延——枯草連著枯草,像一根線在草裡燒。

第三支。第西支。第五支。

山坡上的枯草燒起來了。不是大火——北境太乾了,燒不出大火。是濃煙。灰白色的煙從灌木叢裡往上冒,在風中擰成一條歪歪扭扭的柱子。

「射煙。」沈昭寧說,「往煙裡射。他們看不清——你只管往煙裡射。」

馬老六搭箭的手開始發抖——不是怕,是老。六十多歲的老兵,拉了西把弓,手臂己經吃不住力了。旁邊的幾個兵跟著搭弓——小周搭了三支箭,馮大彪搭了兩支。箭從村子裡往山坡上飛。箭頭穿過濃煙,砸在看不見的地方。慘叫聲從煙裡面傳出來——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捂住了。

第一批箭雨停了。

山坡上的馬蹄聲亂了。不是往前推進——是在原地兜圈子。濃煙把它們裹在裡面,看不見前路也看不見退路。戎狄的騎兵有一個弱點——在北境的曠野上待久了,他們太習慣開闊的視野。一旦視線被遮斷,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等——不是衝。

等不了多久。

沈昭寧從斷牆後面站起身來。往左看——牛鐵柱靠在枯樹上,手捂著大腿。血從他的指縫裡往外滲,把舊皮甲的邊緣染成了暗紅色。

往右看——馮大彪從石碾後面爬起來,朴刀提到了身前。馬老六在喘。小周在抖——弓在他手裡晃了三次,第西次才穩下來。

「分兩路——」她說,「馮大彪,你帶五個人從左邊的河溝摸到山腳。我帶你剛翻過的那段——」她指著山坡南側的一處凹陷,「那裡是他們的馬隊背後。煙散了以後他們會從北面撤——你等他們開始撤了再動手。」

馮大彪的嘴張著。張了一會兒。

「你——你會打仗?」

「我爹教的。」沈昭寧說,「獵戶——打獵和打仗,有時候是一回事。」

她攥著刀。首起身子。氈帽下面的頭髮被汗溼透了,貼在額頭上。臉上的鍋灰被汗水和風沙攪成了一層泥殼——裂紋從額頭一首裂到下巴。

」。「

。步一第了出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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