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火紅,映襯著少女清嫩皎潔毫無瑕疵的臉。
她周身的鬆弛自由,帶著些試探自己的頑皮,讓蕭煜有些懷疑,宋錦到底有沒有在那座監牢裡,待過三年之久。
除了對幽閉黑暗空間的恐懼,那段經歷,竟沒有給她留下什麼嗎?
她到底是怎麼恢復如初的?還是說全都忘了,把自己教給她的那些,都忘了?
想著這些,蕭煜竟忘了回答宋錦的詢問。直到她細嫩的手指伸過來,彈了一下梅花枝,再問了一遍:“安成王見太子殿下這麼慘,是不是很開心?”
“為何開心?”蕭煜惶惑,“本王擔憂二哥的身體,也擔憂父皇是否會責罰他。”
宋錦掩唇笑了。
她坐在車廂一面掛毯下的長凳上,青色的裙襬鋪開,一隻手撐著車廂保持平衡,歪頭笑著道:“如果太子殿下因為此事被皇帝厭惡,王爺您不就能做太子了嗎?”
蕭煜啞然無語。
奪嫡爭位之事,就這麼被她說出來了。
無遮無攔。
蕭煜索性也直白地問道:“那麼二小姐你呢,擔憂太子殿下嗎?”
“我擔憂我姐,”宋錦嘆氣,“他就算受傷,也身居高位有人疼愛。我決定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北上找姐姐了。”
蕭煜心中一緊,手上的花枝卻掉了。
他俯身撿起花枝,還沒有抬起頭,便問道:“你不管令尊他們了?”
“他們也會去北邊,回夏州。”宋錦道,“而且他們這些年也沒管我們啊。”
是姐姐照顧她,尋找她,最終把她從魔窟裡救出來的。如今姐姐被人擄走,她也要去救。
想到這裡,宋錦咬了下嘴唇,她粉嫩的唇瓣頓時通紅,似含苞的梅花,透著比年齡成熟許多的美。
蕭煜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向後退了些。
“不妥,”他微微搖頭,“你孤身一人千里去北燕,沒有官憑路引,根本無法叩關出城。即便出去了,如何能進北燕都城?會被當作細作抓起來,關進地牢,拿你的性命,威脅你姐姐就範。”
馬車顛簸一下,宋錦嚇了一跳,從長凳上滑了下來。
聽到“地牢”兩個字,她便腿腳發麻,臉上的笑容被陰霾籠罩。
蹲坐在地上,宋錦沒有急著起身。她面色發白仰頭看著蕭煜,問:“果真?那怎麼辦?”
“二小姐想一想,”蕭煜道,“如今能幫你要回姐姐的,除了太子,還有哪個?你討好他,讓他幫你,就好了。”
這是獨屬於女人的優勢。
宋錦一拍地毯道:“陛下!我去討好陛下!陛下如今還納妾嗎?”
蕭煜的臉一黑。
我想幫你,你想做我父皇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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