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看,一面自言自語,忍不住詢問身後跟隨的千客:“她喜歡吃花生嗎?本宮是不是帶一馬車花生過去?”
千客微微張嘴,灌了一嘴的涼風,牙齒打著顫,道:“大小姐似乎……也許……卑職去問問吧。”
太子提起別人,都是直呼名諱。只有說起宋袖,會以“她”代替。彷彿這個人是跟他綁在一起的,不必刻意解釋說的是誰。
“不必問了,”蕭煌絞盡腦汁,嘆道,“等本宮到了北地,親自問她。”
正說著,有一對母女從他們身邊經過。
母親正抱怨孩子:“不讓你出門,你非要出來,看,手指凍得像蘿蔔了。”
那孩子一面把手塞進母親的手裡暖著,一面頑皮道:“才不像蘿蔔呢,我的手指這麼小,像小櫻桃。”
他們走過去,蕭煌駐足轉身。
千客的神情便有些同情。
主子真可憐,從小沒有母親疼愛,大約從來都沒有在冬季,讓母親暖過自己凍僵的手吧。
小心翼翼地,千客看了蕭煌一眼,奇怪的是,蕭煌臉上滿是恍然大悟後的興奮激動。
“千客!”他喚道。
“卑職在!”千客跑近幾步,以為會給自己派什麼差事,結果太子只是說:“花生,去給本宮買花生!”
花生買回來,蕭煌拿在手心,看了又看。
千客莫名其妙,忍不住問:“殿下,這是……”
“這是我們的孩子,”蕭煌臉上盪漾著柔情蜜意和慈愛幸福,柔柔道,“他現在在宋袖肚子裡,長這麼大了。宋袖是要告訴我,他有這麼大了!”
因為是公文,她不能說太詳細,只能用這樣的暗語,告訴蕭煌他惦記的事。
千客瞠目結舌,嚥了咽口水,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那話是:這些炒花生味道不錯,殿下趁熱吃。
看來是吃不了了,看蕭煌那痴狂的樣子,從現在直到見到宋袖,都吃不了花生了。
那是花生嗎?那是他對宋袖,對未出生孩子的念想。
想來想去,千客認真分析:“殿下,這封信是七天前寫的,那時候是花生這般大,也許現在,是……是橘子那麼大了。”
千客不喜歡吃橘子,覺得拿橘子形容,挺好的。
“對,你說得對,”蕭煌點著頭笑,“也許是核桃那麼大,柿子那麼大,蘋果那麼大,會不會……已經是饅頭那麼大了?”
千客想趕快阻止蕭煌,要不然恐怕什麼都不能吃了。但蕭煌顯然很快樂,他片刻都不想停留,下令道:“把前去北地的官員名冊找來,通知他們,明日啟程!”
明日?
行李都來不及打包吧?
但蕭煌不管,他的孩子已經有花生那麼大,柿子那麼大,蘋果那麼大了。再等下去,就是西瓜那麼大,就要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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