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看了一眼，“長牙吧。”
林北辰抓住林西月的手指往嘴裡塞，咬得不輕。林西月疼得縮手，“還真咬人。”
林南星洗手，伸進林北辰嘴裡摸了摸牙床。下牙床有個硬鼓包，小傢伙哼哼兩聲，煩躁地扭身。
“給他磨牙的東西。”林南星道，“乾淨蘿蔔條，煮過晾涼。別給小木片，怕扎嘴。”
林東陽把這句也寫上。
王嬸笑，“東陽，你連娃娃長牙也記？”
林東陽認真道：“大姐說的，總有用。”
王嬸被逗樂，“這孩子以後不得了。”
林南星看了林東陽一眼，“不得了也先把碗洗了。”
林東陽收起賬冊，“我去。”
屋裡氣氛鬆了些。林西月把蘿蔔條煮好晾涼，塞給林北辰。林北辰啃兩口，又丟開，鬧著要抱。
林南星接過來，拍了拍背。小身子比平日熱一點，但還沒到發熱的地步。長牙鬧人，晚上要留神。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這回是李樹才。
“南星，祠堂那邊問，林老太晚間藥咋喝？周氏說老太太喊冷，要再添被。”
林南星把林北辰交給林西月，“東陽，拿小藥包。西月，看北辰嘴，別讓他咬髒東西。”
王嬸忙道：“我陪你去。”
林南星應下。到了祠堂，林老太躺在草鋪上，周氏坐旁邊打盹。見林南星來，周氏又開口，“你家那麼多被子，拿一床來咋了？”
林南星檢查林老太手腳溫度，又看火盆位置，“不是被子少，是火盆離風口太近。挪半尺。被子若壓太厚，出汗後再受風更麻煩。”
周氏不服，“你說啥就是啥。”
林南星把藥包交給負責熬湯的婦人，“一碗水煎成半碗。林老太慢慢喝。周氏，今晚每半個時辰喂兩口熱水。若睡死不管，明日停你糧。”
周氏罵人的話到嘴邊，又吞回去。
二叔公坐在祠堂門口抽旱菸，聽完道：“南星，把這條也寫。病人旁邊必須有人守。”
林南星點頭，“東陽，記到村規備條。”
林東陽寫完，李樹才低聲道：“南星，今日村裡規矩算立住了。只是外來人那事，明日還得說。村口問名處誰來守？”
“輪班。”林南星道，“每班兩人，一老一壯。問姓名、來處、人數、有無病傷、有無兵器。病人送祠堂旁屋，壯勞力先隔在村口棚，想吃飯就換工。”
李樹才道：“外來人要是不服？”
林南星看向祠堂牆上的規矩板，“村裡人都守，外來人也守。不守，就不進。”
李樹才點頭，“明早敲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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