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林南星道，“亂的時候，記過就不會漏。”
王嬸聽得首搖頭，“你這丫頭，連自己喘口氣都要安排。”
半個時辰後，林北辰熱度沒再往上衝，但仍燙。小傢伙迷迷糊糊睡了片刻，又哭醒，手往嘴裡抓。
林南星洗手，再查牙床。下門牙處更腫了些，長牙疼得厲害。
“西月，拿乾淨紗布。”林南星道，“我給他擦牙床。別用力。”
林西月拿來紗布，看林南星纏在手指上，蘸溫水，在林北辰牙床上輕按。林北辰先掙，按了幾下後哭聲低了些。
羅氏輕拍著小背，“這娃娃懂事，疼也喊姐。”
林西月鼻子發酸，“北辰才多大。”
林東陽坐在桌邊記時辰，聲音有些啞，“大姐，我守後半夜。你去睡會兒。”
林南星沒抬頭，“等熱退一截。”
“你昨夜沒睡，今日又跑祠堂、荒屋。”林東陽把筆放下，“大姐，你要是倒了，家裡咋辦？”
這句話讓屋裡安靜下來。
王嬸也勸，“東陽說得對。南星，你教了這麼多，得讓他們頂上。”
林南星看著林東陽。十歲的孩子，眼裡全是急，可背挺得很首。林西月抱著布巾，也盯著她。
“好。”林南星鬆口，“再擦一回，我眯半個時辰。東陽記時，西月喂水。王嬸看火。羅氏回外間睡。”
羅氏還想幫，被林南星看了一眼，只能回去。
又一回溫水擦身後，林北辰熱度降了些，睡得不安穩，但不再尖聲哭。林南星靠在炕邊，刀仍放在手邊，閉眼前還交代：“若呼吸急，叫我。若吐，叫我。若抽，馬上叫我。”
林東陽低聲道：“我記住。”
林西月坐在炕裡，把林北辰小手握住，“我看著。”
林南星只睡了很短一段。夢裡還是現代戰場的急救燈，睜眼卻是土屋裡的昏黃油燈。林北辰又熱起來，額頭比剛才燙。
林東陽己經把時辰寫下，“亥時中，熱回升，喝水六小勺，未尿。”
林南星坐起，腦子清醒了，“不能只靠擦了。要用草藥。”
王嬸問：“用啥？我家有幹薄荷。”
林南星打開藥包，翻出紫蘇葉、蔥白、生薑，又拿出少量柴胡和金銀花。小兒用量要輕，不能照大人來。
林西月問：“大姐，我熬？”
“你看火，我配。”林南星把藥材分開放，“東陽，記方子和量。北辰小，方子不能重。”
林東陽提筆，“大姐，說。”
林南星剛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急促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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