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全問：“林姑娘，那邊陰，野菜少吧？”
“少，但有藥。”
撥開一片溼葉，底下露出幾株紫花地丁。再往旁邊，是車前草和蒲公英嫩葉。
王嬸驚喜，“這都能入藥？”
“能清熱，也能做菜。別全拔。”
林南星教幾人認葉、認根、認毒草。她說得快，林東陽記得更快。趙叔原本只當挖野菜，聽到藥材能換鹽，手也輕了。
午前，藥簍裝了半簍。林西月那邊挖了不少薺菜，王嬸也採了野蔥。眾人正準備回，林南星忽然停下。
半坡上有一串腳印，不是他們來的方向。泥印新，鞋底紋路雜，人數不少。
趙叔蹲下看，“昨晚或今早走的。不是村裡人。”
林東陽皺眉，“流民？”
柳全看著腳印方向，“往山裡去了。”
林南星看向山坳。那裡樹密，雪化得慢，若有人藏在裡面，村裡未必能早發現。
“今天先回。趙叔，別聲張。回去告訴李叔，村口夜裡加火把，山腳也排人看。”
趙叔點頭。
王嬸壓低嗓子，“那藥草還挖嗎？”
“挖夠今天就走。”
林南星把最後幾株紫花地丁收好。剛轉身，林東陽指著另一邊，“大姐，那邊有折斷的樹枝，還有車輪印。”
柳全走過去看，臉一下繃住，“這是小車輪，不是牛車。有人推東西進山。”
林南星眼底冷下去，“東西重，路又難，推車進山不是討飯，是藏貨。”
林西月不安地問：“大姐，會不會是壞人？”
林南星把藥簍背緊，“先回村。山裡的事不能亂撞。”
眾人加快腳步下山。快到山腳時，一陣鳥從林子裡飛起，撲稜稜掠過頭頂。
趙叔握緊木叉，“有人。”
林南星抬手，讓所有人停下。林子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只能聽出不止一人。
林東陽靠近她，“大姐，走不走？”
林南星掃了一眼山腳到村口的距離，“西月、王嬸先走。趙叔斷後。東陽跟緊我。”
林西月不肯，“大姐……”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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