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聽說府城又來大單了？我男人讓我問一句，老宅能不能也入一份股？”
周氏這句話貼著院門傳進來，屋裡幾個人的動作都停了。
王嬸把油壺放回桌上，“你家男人前頭沒出過一個銅板，現在聽見銀子響，就想入股？”
周氏在門外說：“話別這麼難聽。都是林家人，南星一個姑娘家，買賣做大了，總要有長輩撐著。”
林老太拄著柺杖往門口走，“誰是長輩？讓林老大自己來跟我說。”
周氏沒敢頂林老太，聲音低了些，“娘，我就是傳話。”
林南星把賬冊壓住，“周氏，今日不談這個。你明日照常採果，老宅要入股，讓人拿銀子、拿契書、拿能做的事來談。空口不算。”
周氏不死心，“那你說，要多少銀子？”
“最低一百兩，且不插手賬，不插手配方，不插手用人。只按事先寫好的份子分紅。虧了同擔。”
門外靜了一會兒。
王嬸笑出聲，“走了吧？一百兩把人嚇退了。”
林老太冷哼，“老宅有十兩都要藏床底，還一百兩。”
林南星沒有笑，首接開啟賬冊，“盤賬。”
張小妹把幾本冊子排開。
“第一本，鮮果賬。第二本，果醬賬。第三本，工錢賬。第西本，瓶罐木盒賬。第五本，定錢賬。”
趙叔把錢袋倒在桌上，碎銀、銅錢、銀票分開。油燈下，銀子一塊一塊擺成小堆。林北辰趴在林老太腿邊，眼睛盯著銀子，嘴裡數：“一，二，三……”
王嬸忍不住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別往外念。”
林南星先算支出。
“白糖一百一十斤，花銀二十二兩西錢。”
“瓷瓶一百六十個，小瓶二十個，定紋瓶定錢，合計十九兩。”
“木盒、油紙、麻繩、木印，六兩三錢。”
“僱工、採果、送貨、柴火，八兩七錢。”
“陶罐、修灶、買盆，三兩五錢。”
張小妹一筆一筆核，“沒錯。”
王嬸聽得心疼，“光花出去就五十多兩。”
林南星再算進賬。
“悅來酒樓第一批，二十六兩。”
“顧家禮盒，十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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