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停住。
林東陽把林西月縫的書袋扶正，“我不會丟你的臉。”
林南星看著弟弟，“別為臉讀。為你想走的路讀。”
林東陽點頭，“我會把第一封信寫好。”
林南星出了書院門。趙叔己經把牛車停在槐樹下，見林南星出來，忙問：“安頓好了？”
“好了。”
趙叔看了書院一眼，“東陽太小，真能行？”
林南星上車，“小不耽誤長本事。走，先去李掌櫃鋪子結飯錢，再回村。”
牛車還沒動，老秦從門裡跑出來，“林姑娘，等等。”
林南星轉頭，“秦叔，出什麼事？”
老秦遞來一張紙，“山長讓給你的。說林東陽入院可用半束脩，但還缺兩本書，一本《論語集註》，一本《律例初解》。書院舊庫沒有，要你自行購置。”
趙叔一聽書名就頭大，“這得花不少銀子吧？”
老秦壓低聲，“《論語集註》還好，《律例初解》少，書鋪未必有。山長說，若買不到，去城南舊書攤問。”
林南星接過紙，“謝秦叔。”
老秦又道：“還有一句，山長說林東陽算契有靈氣，別隻讓他讀死書。”
林南星點頭，“我記下。”
牛車拐出老巷，城裡日頭己經升高。賣炊餅的爐子冒著煙，布鋪門口掛著新染的青布，街邊小販喊聲一聲接一聲。
趙叔問：“回村前去書攤？”
“去。”
城南舊書攤擺在橋邊，攤主是個跛腳老漢，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拍灰。林南星把紙遞過去，“這兩本有嗎？”
老漢眯眼看，“《論語集註》有殘本，《律例初解》沒有。那書衙門裡的人愛翻，舊本少。你要真找，去西街問陳舉人家。他家前陣子賣書還債，書多。”
趙叔皺眉，“舉人家的書，會不會貴？”
老漢笑，“貴不貴不說，陳家門不好進。你一個農家丫頭去，人家門房都嫌你鞋上有泥。”
林南星買下殘本，付錢離開。
趙叔低聲道：“南星，要不先回去？東陽才入院，書晚兩日也不打緊。”
林南星看向西街方向，“山長今日給書單，就是讓東陽補短。晚兩日，東陽就少兩日。”
西街陳家門口，石獅子缺了一隻耳。門房聽完來意，上下打量林南星，“買書？我家老爺的書，不賣給不識貨的人。”
趙叔臉一沉，“你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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