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伸手摸車廂，“借的也能坐吧？我明兒去鎮上買線，你捎我一程。”
趙叔把馬牽到棚下，回頭道：“這車有規矩，不捎閒人。”
周氏不高興，“都是一家人，怎麼叫閒人？”
林南星看向周氏，“車用來送讀書和學醫。你若交車錢，排在不誤事的時候。”
周氏撇嘴，“你眼裡只有銀子。”
“對，沒銀子馬吃什麼？車壞了誰修？”
圍觀婦人笑起來。周氏臉上掛不住，嘟囔著走了。
林老太拄著棍出來，沒摸車，只看林北辰，“剛才聽說北辰會叫人了？”
林北辰看了林老太一眼，往林南星懷裡躲。
林老太也不惱，“不叫也成。會喊阿姐就好。”
林南星把林北辰放在小凳上，“北辰，喊奶。”
林北辰咬著餅，看了好久，小聲喊：“奶。”
林老太的手抖了一下，低頭擦了擦手背，“哎。”
王嬸在旁邊笑，“今天這娃開口，家裡可得吃點好的。”
林南星正有這個意思。她去灶房看了看，米缸還有半缸，掛樑上有臘肉，籃裡有雞蛋。又去棚下拿山藥和南瓜，切成丁熬粥。鍋裡水開，柴火噼啪響，米香慢慢浮出來。
林北辰蹲在灶門口，看火苗，“紅。”
林南星把孩子往後拉，“遠點。”
“熱。”
“對，熱，不能摸。”
林北辰乖乖點頭，“不摸。”
王嬸幫著切菜，“北辰這話會得快，往後你可有得聽了。”
“聽他說話，不嫌多。”
午飯剛擺上桌，趙叔跑進來，“南星，馬吃草料比牛挑。顧家車伕說得對，咱村乾草不夠好，要摻豆秸和麥麩。”
林南星夾了塊南瓜給林北辰，“需要多少？”
“每日草料一捆，麥麩兩瓢。還得刷毛，蹄子也要看。”
林南星道：“你列賬，每月算工錢時加進去。馬棚再墊一層乾草，別讓它踩泥。”
周氏在院外聽見，又忍不住插嘴，“一匹馬這麼費錢，還不如賣了換銀。”
林老太抬頭，“那是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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