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壞事，是樹上結了好多小果，紅的黃的都有。可村裡有人說，那果子誰摘到算誰的。”
張小妹說完，院裡的人都停了手。
王嬸先急了，“誰說的？那後山坡是南星賃下來的，樹也是林家掏錢買苗栽的，憑啥誰摘算誰的？”
張小妹道：“我聽見二賴子和幾個半大小子說的。他們說山上野果本來就是村裡的，林家圈了坡也不能圈天。”
林南星把林北辰交給王嬸，“看好北辰。我去後山。”
趙叔抓起扁擔，“我跟你去。”
林老太也站起來，“我去叫里長。”
林南星道：“不用全去。趙叔跟我，張小妹帶路。王嬸守家，別讓孩子往山上跑。”
林北辰抱著糖包，“阿姐，去？”
“阿姐去看果樹，你在家。”
“北辰也去。”
林南星蹲下，“山路滑，北辰小。等果子摘回來，阿姐給你洗。”
林北辰想了想，“洗果。”
“對。”
後山路不遠，坡地原先荒著，石頭多，土薄。去年林南星帶人清過石，挖坑，埋腐葉土，又從山裡移來野果苗，外頭買了幾棵梨、桃、杏。村裡人都說要等幾年，沒幾個人放在眼裡。
可走到坡腳，趙叔先愣了。
一排排果樹葉子濃密，枝頭掛著小果，有些己經轉紅，有些青黃相間。山風吹過，果香混在草味裡，竟有了成園子的樣子。
張小妹指著上頭，“南星姐，你看，二賴子他們在那兒。”
坡上，二賴子帶著三個半大小子，手裡拿竹竿，正要打樹上的果。旁邊還有兩個婦人挎籃等著撿。
趙叔喊道：“住手。”
二賴子回頭，嬉皮笑臉，“趙叔，山上野果，摘幾個嚐嚐也不成？”
林南星走上坡，“這是林家果園。樹有主，果有主。你摘，就是偷。”
一個婦人不服，“林南星，話別說太滿。後山是村裡的，你賃坡不假，可鳥吃得，蟲吃得，人咋吃不得？”
林南星看向那婦人，“鳥蟲不識契，你識字嗎？不識也沒事，里長識。租契上寫了，坡地十五年歸林家經營，樹木、果實、藥草，都歸林家。”
二賴子晃著竹竿，“誰看見我摘了？我還沒打呢。”
林南星走到樹下，撿起地上被打落的兩個青果，“這是誰打的？”
幾個孩子往後縮。二賴子還嘴硬，“風吹的。”
趙叔氣笑了，“風還會拿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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