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
林東陽的尖叫聲撕裂了院子裡的平靜。
那根數百斤重的圓木,裹挾著塵土,帶著沉悶的呼嘯聲,正首首地朝著懵懂無知的林北辰砸去。
秦山的身體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圓木與孩子之間,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他沒有選擇抱起孩子閃躲,因為時間根本來不及。
就在林東陽以為他要用血肉之軀硬抗那千鈞之力時,秦山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腦中一片空白的動作。
他側身立在林北辰身前,左手穩穩伸出,手掌並未完全張開,而是微微併攏,如同握著一把無形的短刃。他的眼神專注到了極點,沒有看那滾滾而來的圓木整體,而是死死鎖定了圓木側面一處不起眼的、微微凸起的木節。
那不是硬抗,是攻擊!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卻又清晰無比的撞擊聲響起。
秦山的手掌,精準地劈砍在了那個木節之上。
想象中骨骼碎裂、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未出現。那根勢不可擋的圓木,在與他手掌接觸的剎那,彷彿被一股巧妙而剛猛的力道狠狠一扭。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圓木從被擊中的木節處,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巨大的動能瞬間被這股內勁瓦解,滾動的軌跡發生了詭異的偏轉。
圓木擦著林北辰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他身旁半尺遠的空地上,深入泥土數寸,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震。
而另一半裂開的木頭,則因為力道的分散,翻滾著落向了另一邊,撞在牆角,發出一聲巨響。
從圓木滾落,到危機化解,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兩三個呼吸之間。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林老太和林西月張大了嘴,完全被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
林東陽站在斜坡上,臉色煞白,手腳冰涼。他死死地盯著秦山,眼中除了後怕,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震撼。
那不是獵戶的本事。
那不是任何一個普通人能擁有的本事。
那是一種對力量的極致掌控,是對時機和弱點的精準判斷。剛才那一掌,與其說是劈砍,不如說像一把鋒利的解牛刀,精準地找到了骨骼的縫隙,一擊之下,將其分崩離析。
秦山本人,在擊出那一掌後,身體也晃了晃。他本就有傷在身,強行調動氣力,讓他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他悶哼一聲,額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但他沒有理會自己的傷,而是第一時間轉身,蹲下身子,用那隻微微發麻的左手,輕輕拍了拍被嚇傻的林北辰的後背。
“別怕,沒事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林北辰“哇”的一聲,終於哭了出來,一頭扎進了秦山的懷裡。
“嗚嗚嗚……大木頭……怕……”
秦山笨拙地抱著這個小小的、柔軟的身體,一下一下地輕撫著他的背,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