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只應了一個字。“好。”
林家三人坐著村裡的牛車去了鎮上。
鎮上的路面被雨水沖刷得乾淨，青石板上還汪著水。
回春堂裡，一股濃郁的藥草香撲面而來。
幾個夥計正在櫃檯後頭忙著分揀藥材，幾個病人坐在長凳上候診。
孫大夫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頭髮花白，精神卻很好。他看見林家三姐弟進來，捻著鬍鬚點了點頭。
“來了。”
“孫大夫。”林西月恭敬地行了一禮。
孫大夫的目光落在林西月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期許。“信收到了？可有膽子坐下？”
“有。”林西月答得乾脆。
孫大夫臉上露出一抹讚許。“好。藥理你通，針法你精，差的就是一顆臨危不亂的心。這顆心，書上學不來，只能從病人身上磨。”
他指了指大堂角落裡一個空著的小几和凳子。
那位置最偏，光線也暗，跟其他幾位坐堂大夫明亮的診位形成鮮明對比。
林南星看了一眼，沒說話。
她知道，這是孫大夫的考驗，也是現實。一個新人，不可能一上來就站到最好的位置。
“西月，去吧。”孫大夫說。
林西月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個小几後面坐下。
她把自己的針包、脈枕一一放好，動作不急不躁。
林南星和林東陽站在不遠處看著。
一個剛抓完藥的婦人路過，好奇地看了林西月一眼，對旁邊的夥計問。
“孫大夫新收的藥童？長得倒是齊整。”
夥計壓低聲音回。“不是藥童，是新來的坐堂大夫。”
那婦人一聽，眼睛瞪得老大，上下打量著林西月，嘴巴撇了撇。
“這麼個小丫頭片子當大夫？回春堂是沒人了嗎？誰敢讓她看病？”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林西月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攥緊了。
林南星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孫大夫像是沒聽見，低頭給病人寫著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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