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怕這回院試前，書院要出事。”
林東陽這句話壓得很低，可林南星聽得清清楚楚。
街邊賣豆花的老人正揭開木桶蓋，熱氣往上冒，來往人群吆喝著買菜買柴，鎮上熱鬧得很。
可林東陽背上的書箱用草繩拴著，青布長衫後襬還沾著灰。
林南星伸手把書箱拿到自己手裡。
“邊走邊說。”
林東陽回頭看了一眼書院門口。
縣丞家的少爺正站在石階上，身邊圍著幾個同窗。
那幾個人看見林南星迴頭，笑聲收了些。
縣丞家的少爺卻抬著下巴，朝林東陽揚了揚手裡的摺扇。
林東陽把視線收回，跟著林南星往街角走。
“今日小考，我交了策論。先生看後誇了兩句。課間我去淨手，回來書箱揹帶就斷了。有人說是不小心踩到。”
林南星問：“誰說的？”
“縣丞家少爺身邊的人。”
“踩到揹帶，能把帶子割齊？”
林東陽抬頭。
林南星己經把斷口翻給他看。
布帶斷口平整，中間還有刀片割開的痕。
林東陽神色一緊。
“我以為是拉扯斷的。”
林南星把布帶收好，塞進袖袋。
“這算證物。”
林東陽忙道：“姐姐，不能鬧到書院。”
“我沒說要鬧。”
“可你把斷帶收著。”
“有備無患。”
林東陽嘆氣。
他明白姐姐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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