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所有課業目錄寫一遍，寫清日期，題目，篇首篇尾。今晚我們再謄一份，分開放。”
林東陽一愣。
“這麼多，來得及嗎？”
林西月己經坐下磨墨。
“來得及。我也幫著抄。醫書上的小字我都能抄，這些不算難。”
林東陽急道：“西月姐，你今日看了半天診，要休息。”
林西月瞪他。
“你考上，以後給我醫館題字。題字之前，先讓我幫你保住功課。”
林東陽還想說，林老太從門口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雞蛋羹。
“都別爭。我給你們蒸了蛋，吃完再抄。北辰那小子還想偷吃，我說這是給讀書人補腦的，他抱著碗哭了半天。”
林北辰從門邊探頭，委屈巴巴。
“我也補腦。”
林老太笑罵：“你先把口水擦了。”
緊繃的氣氛被這一鬧沖淡不少。
幾人吃過蛋羹，便圍著桌子抄課業。
林南星負責檢查，林東陽背目錄，林西月謄寫，林老太負責添燈油，林北辰坐在小凳上打盹，還抱著一根沒啃完的饃。
夜裡風涼，油燈亮到三更。
林東陽幾次催林西月去睡，林西月只回一句：“你揹你的，別磨嘰。”
到後半夜，第二份課業總算謄完。
林南星把它分成三份。
一份讓林東陽帶去書院。
一份放在回春堂後堂藥櫃暗格裡。
一份由她收進家中箱底。
林東陽看著姐姐做得周密，心裡暖，又有些難受。
“姐姐，我是不是太沒用了？這種事還要你們陪著熬夜。”
林南星蓋上木箱。
“你把書讀好，就是本事。旁的事交給家裡。”
林東陽低著頭，輕聲說：“若爹孃還在，也會這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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