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笑道：“你添啥？”
林北辰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饃放到桌上。“給哥哥。”
滿屋人都笑了。
林東陽把饃還給他。“你留著補腦。”
林北辰認真點頭。“我補，哥哥考。”
紙筆分好後，讀書會在回春堂後堂開了第一次正經講題。
林東陽把今日山長講過的經義題寫在紙上，讓每個人先說思路。周平的思路粗，卻有山裡燒炭見聞。吳成說話急，可一說田契，條理很清。陳河畫圖不差，水路哪裡堵，一筆一畫講得明白。
林南星坐在旁邊配藥，聽著這些少年你一句我一句，手裡動作沒停。她分藥很快，黃芪、當歸、甘草一包包稱好，用麻繩紮緊。偶爾聽見他們跑偏，便插一句。
“賑災不能只寫開倉，還要寫誰看倉。”
“修渠不能只寫出工，還要寫誰驗工。”
“田契別隻寫欺壓，也要寫防假契。”
林東陽把這些話記下來。周平忍不住說：“林姑娘，你不考都虧了。”
林老太端著水進來，正好聽見。“你讓南星去考？那山長先得問她柴刀能不能帶進考場。”
林南星看了林老太一眼。“奶。”
周平嚇得趕緊低頭喝水，差點嗆著。
氣氛正熱，前堂忽然傳來爭吵。
“林東陽在不在？叫他出來！”
林南星站起。
林東陽也起身。“是趙家的人？”
小夥計跑進來。“不是趙少爺，是書院劉廣。他說趙明遠今日被縣丞大人接回府了，還說趙家要查讀書會收受財物。”
周平急了。“收受財物？我們只是拿紙筆！”
吳成臉也白了。“他們要說東陽買人心？”
林南星把賬冊合上。“所以我才讓你們簽名。”
林東陽明白了。姐姐早防著這一手。
林南星拿起賬冊往前堂走。劉廣站在櫃檯前，身邊跟著兩個學子，聲音很大，街上己有路人停下看熱鬧。
“林東陽，你收買同窗，結黨亂書院，還敢說自己清白？”
林東陽剛要開口，林南星把賬冊放到櫃檯上。
“你說收買，拿證據。若拿不出，今日就在回春堂門口，把話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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