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不用罵。明日他會自己把臉送上來。”
林南星說完，把炭架上的好炭逐根排開。
林老太氣得胸口起伏，可看林南星穩著，只能把火壓下去：“你就慣著他那張破嘴。”
林東陽在旁邊磨墨：“奶，大伯越喊，村裡人越會來看。看的人多，炭好不好，大家也看得清。”
林老太一愣：“你還借他喊人？”
林南星道：“不用白不用。”
劉大柱拍腿：“原來大伯還有這個用處。”
王嬸子端著一盆洗好的布袋進來：“那可不，他不出力，出嘴。就是嘴臭，得離遠點。”
院裡人笑了一陣，林老太臉色才緩了些。
第二日，林大富果真沒閒著。
天剛亮，林大富就站在村口大槐樹下，逢人就說：“林南星賺了點銀子就飄了。好好的點心作坊不做，帶著人鑽山燒炭。那活是啥？黑手黑臉，苦力才幹。”
旁邊有人附和：“燒炭確實苦。”
林大富得了勁：“苦還丟人。女娃家不學針線，不守灶臺，偏去弄土窯。以後誰還敢上門說親？”
這話傳到東坡時，林老太真忍不住了，抓起掃帚就要出去。
林西月攔著：“奶，姐姐說別理。”
林老太氣道：“他嘴裡沒一句好話。”
林南星正在檢查第西窯送回來的炭。第西窯按第三窯法子燒，成炭更多，碎炭少了三成。炭條擺在木板上，黑得均勻，敲起來聲脆。林南星取出三根，分別點在小火盆裡。
一個火盆放鎮上碎炭，一個放縣裡好炭，一個放東坡銀絲炭。
東坡院門開啟，村民陸續進來。林大富也揹著手來了，嘴角全是譏笑。
“喲，還擺上了。咋地，要給黑炭辦席？”
林南星看向眾人：“今日不吵，只看。三盆炭，哪個煙大，哪個耐燒，哪個灰少，大家自己瞧。”
林大富冷哼：“裝得挺像。”
劉大柱搬來木牌，林東陽在木牌上寫明：鎮上碎炭，縣裡好炭，東坡銀絲炭。
北辰蹲在遠處，捂著鼻子：“鎮上那個臭。”
林西月把北辰往後拉：“別靠太近。”
一炷香過去，鎮上碎炭煙多，火不穩，灰落得快。縣裡好炭燒得穩。東坡銀絲炭火色均勻，煙少，炭條收得慢。
王嬸子看了半天：“東坡這炭，還真不輸縣裡的。”
里正也來了，蹲下看灰：“灰少。若整筐都這樣，村裡今年冬天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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