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不少人笑出聲，林大富臉漲得通紅。
林大富指著北辰：“小崽子，你說啥？”
林南星抬眼：“大伯跟西歲孩子吵，臉面就上臺面了？”
人群又笑。
林大富氣得甩袖：“行，我看你這黑炭能賣給誰。到時候堆在東坡發潮，你們哭都沒地哭。”
林南星沒再理，轉身安排活。
“劉大柱，第西窯好炭裝布袋，每袋十斤。王嬸子，袋口縫東坡字樣。東陽，寫炭牌，標明無煙、耐燒、灰少。西月，試一下炭煙對藥房的影響。”
林西月點頭，取了兩塊炭進小屋，屋裡放著曬藥架。點炭半個時辰後，藥草沒有沾重煙味，窗紙也沒燻黑。
“姐姐，藥房能用。”
林南星心裡定了。
藥房能用，繡房也能用。城中大戶講究衣物、字畫、藥材、書房潔淨，越少煙越值錢。
下午，東坡開始正式封存銀絲炭。
布袋不大，十斤一袋，便於搬運。每袋裡只放完整炭條，碎炭另裝，留給村裡平價用。林東陽把每袋編號，寫上窯號、斤數、成色。
王嬸子邊縫袋邊說：“南星，這炭若真賣上價，村裡人又能多掙一份工錢。”
林南星道：“能不能賣上價，要看成色穩不穩。再燒三窯，不許急著往外送。”
劉大柱聽見還要燒三窯，肩膀垮了：“我這胳膊要成木頭了。”
林東陽說：“木頭還能燒炭，你胳膊只能吃飯。”
劉大柱瞪他：“秀才公，你等我掙了錢，買肉饞你。”
林東陽淡定記賬：“買肉也要過我賬。”
北辰在旁邊鼓掌：“哥哥贏了。”
劉大柱不服：“你哪邊的？”
北辰抱著黃狗：“我站肉那邊。”
林老太聽著這些話，手裡分揀炭條，嘴上嫌髒，動作卻細。老人家把斷裂的炭條挑出來：“這個給村裡賣便宜些。窮人家不講究完整，能暖屋就成。”
林南星點頭：“碎炭不抬價。按成本加一點工錢賣給村裡，先給老人孩子多的人家。”
里正聽到這話，當場在本上記下：“這事我來排，免得有人搶。”
林大富在院外聽見，酸道：“裝好人。等賣不掉，還不是塞給村裡。”
林老太這回沒罵，只冷冷看了林大富一眼：“你家若買，排最後。”
林大富臉一僵：“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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