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藥市後，幾人又往碼頭方向走。
碼頭邊比西市更雜。
運貨的木板車一輛接一輛，腳伕光著膀子扛麻袋，船工蹲在岸邊吃冷飯，茶棚裡滿是人。
林南星站在茶棚外，看一個腳伕拿八文錢買了一碗熱湯，又拿出硬幹糧掰碎泡進去。
腳伕吃得急，燙得首吹氣。
旁邊另一個腳伕罵：“就這點湯，還漲價，東家真黑。”
攤主不客氣：“嫌貴別吃，後面有人排。”
北辰聽得小臉皺起：“姐姐，這湯裡沒肉，也沒油。”
林南星問：“你若趕一天路，會不會買？”
北辰想了想：“會。冷飯吃了肚子疼，熱湯能救命。”
林南星點頭。
這就是州府的買賣。
不是缺人，是缺好東西。
從碼頭轉回西市時，日頭己經高了。
顧清川僕從帶他們到一處街口。
街口對面有一家酒樓，門臉不小，可門口冷清。
牌匾舊了，門前兩個夥計坐在臺階上發呆，見人走近也不招呼。
僕從指了指：“這家位置好，前面通西市，後面近碼頭。早些年生意不錯，近兩年換了廚子，菜不行，客少了。”
北辰看見門口空著，算盤動得飛快：“位置好，人不進，說明裡面有問題。”
秦獵戶看了看門框和後巷：“若開門做吃食，這地方好守，也好進貨。”
林南星沒有說要盤，只問僕從：“這家東家想賣？”
“聽說想轉手，可要價高。公子只是讓我帶林姑娘看，不讓小的替你拿主意。”
林南星嗯了一聲，隔著街看了片刻。
門口兩個夥計打著哈欠，裡頭傳出油煙味，不香，反而膩。
這酒樓不急。
先看市場，再下手。
北辰卻己經興奮起來：“姐姐，咱是不是要開酒樓？”
林南星轉身往回走：“還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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