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叫周硯生的監生拿出一疊舊紙：“林兄，我這紙用過一面，背面還能寫。若有人不嫌棄，可拿去。”
陳修也拿出半截墨：“我還有些。”
林東陽看著桌上這些零碎東西，想起北辰的話。
人情不能只由林家出。
於是他說：“今日起，紙墨共用，誰拿誰記。無銀可用抄書抵。若讀書會有餘錢，就買舊書共讀。”
顧硯看著林東陽：“這不是小事。”
“那就從小處做。”
廊下眾人互相看了看。
陳修第一個說：“我願抄書。”
周硯生道：“我字還行，也能抄。”
商戶子弟咬牙：“我家有幾捆舊賬紙，背面空著，我明日帶來。”
顧硯笑了：“好，那我出兩本舊策集。”
林東陽把名字一一記下。
放課後，秦獵戶照舊來接。
這回圍著林東陽的人更多，可大多都規矩。
秦獵戶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沒去攔。
只有一個監生繞到車旁，問：“秦叔，林姑娘今日在家嗎？”
秦獵戶看過去：“你有病？”
監生被問懵：“沒有。”
秦獵戶道：“沒病找林姑娘做什麼？”
顧硯在旁邊咳了一聲，差點笑出聲。
林東陽忙把那監生拉開：“文章給我就行。”
秦獵戶把書箱放上車，語氣平硬：“今日又收幾篇？”
林東陽道：“七篇。”
秦獵戶看著書箱：“都要帶回去？”
“是。”
秦獵戶道：“以後讓他們自己送紙袋。別把你書箱壓壞。”
林東陽點頭：“我回去跟北辰說，他準會賣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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