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三個人差點摔進來。
北辰抱著賬本，劉氏端著空茶盤，王二妹扛著門栓，三人站得很整齊。
秦獵戶看著他們：“有事？”
北辰反應最快：“我來問筆墨價。”
劉氏跟著道：“我來送茶。”
王二妹咳了一聲：“我路過。”
秦獵戶道：“都回去。”
王二妹摸摸鼻子走了。
劉氏拉著北辰也走，北辰還回頭喊：“秦叔，筆墨記賬啊！”
門關上。
林南星沒忍住笑了一下：“秦叔把林家人嚇跑了。”
秦獵戶回到桌邊，聲音低了些：“你方才問我什麼身份。”
林南星看著他。
秦獵戶手掌壓在桌沿，話說得慢：“我現在沒名分，說什麼都不合規矩。可林家遇事，我會管。你遇事，我也會管。那些書生若只談文章，我不攔。若借文章靠近你，我會攔。”
林南星沒有移開目光。
秦獵戶這話還是沒把那層窗紙戳破，卻己經把意思擺得很明白。
“秦叔，你比我大不少。”
“我曉得。”
“林家如今麻煩不少。”
“我也曉得。”
“我沒工夫想太多。”
“那就先不想。我做事，不催你。”
林南星手指壓在一本策論上。
她一首習慣把事拆開，能做什麼，先做什麼。感情這種事，不能入賬，不能稱重，也不能靠拳頭解決。
可秦獵戶這人，又一首在。
從山裡到京城，從護路到護宅，從點心到筆墨，從東陽到北辰，秦獵戶沒說過漂亮話，卻每一件都落在實處。
林南星道：“秦叔若總這樣，北辰早晚要給你單開一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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