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道：“訊息能不能傳到祭酒耳朵裡，看緣分。傳到了，他來問東陽，東陽如實說，不誇不縮。傳不到，再想別的路。”
林西月低頭翻著醫書，聲音輕：“姐，我這幾天把頭風的方子再理一遍，把施針穴位背熟。萬一真找上門，不能露怯。”
林南星點頭：“好。”
兩日後，讀書會在林記後院聚。
顧硯、陳修和幾個國子監同窗圍坐。林東陽泡了茶，幾人聊策論聊到一半，顧硯揉了揉太陽穴。
“昨夜熬文章熬得頭疼。”
林東陽遞茶過去：“你這是用眼過度。我妹妹說這種頭疼揉風池穴管用。”
顧硯接過茶：“你妹妹那個藥包就不錯，薄荷味的往太陽穴上貼，確實舒服。她現在在京城看診了？”
林東陽道：“還沒正式掛牌。她在西寧跟師傅學了三年，治過時疫，頭風之類的也接過不少。入秋後頭風高發，她最近天翻方子備著。”
陳修接話：“頭風？我伯母也有這毛病。每到秋天就犯。”
顧硯道：“祭酒夫人更嚴重。聽說太醫都束手了。”
林東陽沒有接這句，只是低頭喝茶。
話題自然滑過去了。
三日後，林東陽下課時，被人攔住了。
攔他的是祭酒身邊的書童。
“林監生，祭酒大人請你去書房。”
林東陽跟著書童到了祭酒書房。鄧祭酒坐在案後，面色疲憊，眼下青黑。
“林東陽，聽人說你妹妹擅治頭風？”
林東陽行了禮，聲音平：“回祭酒大人，家妹確實跟隨西寧城神醫學過三年，針灸與內科都有涉獵。頭風是她經手過的病症之一。”
鄧祭酒看著林東陽，沉默了片刻。
“你妹妹多大？”
“十西。”
鄧祭酒皺眉。
林東陽沒有多解釋，也沒有推銷。
鄧祭酒又問：“她在京城治過誰？”
林東陽道：“承恩侯陸夫人。三日前開的方子，目前正在調理中。”
鄧祭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本官府上有一位供奉老醫，術精湛。你妹妹若願意來看診，須先過老醫的考校。過了，方可入內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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