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府的正門比承恩侯府小兩號，但門前石階打掃得一塵不染。
林南星陪著林西月上了臺階。門房接過帖子驗看，引兩人從中門進去。
走了兩進院落，到了花廳。
花廳裡己經坐了一個人。
六旬開外，乾瘦，白鬚修得整齊，一雙眼窩深陷，目光從上到下把林西月掃了一遍。
桌上擺著茶盞、筆墨，還有三本翻開的醫書。
這便是祭酒府供奉張太醫。
林西月行了禮。
張太醫沒站起來，也沒回禮。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時碰出響聲。
“就你？”
林西月道：“就我。”
張太醫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三息。
“多大？”
“十西。”
張太醫鼻子裡哼了一聲，把茶盞推到一邊。
“行。既然帖子都發了，老夫考你幾句。答不上來，趁早回去，別耽誤夫人的病。”
林南星站在西月身後半步，沒出聲。
張太醫翻開桌上的醫書，指著一頁。
“《傷寒論》太陽篇第十二條，背。”
林西月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
“太陽中風，陽浮而陰弱，陽浮者熱自發，陰弱者汗自出。嗇惡寒，淅惡風，翕發熱，鼻鳴乾嘔者，桂枝湯主之。”
一字不差。
張太醫面色沒變，翻到另一頁。
“少陰篇三百零二條。”
林西月幾乎沒有停頓。
“少陰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惡寒者，當灸之，附子湯主之。”
張太醫合上書，又問：“若患者少陰病兼太陽表證未解，當如何？”
林西月道：“先救裡後解表。少陰為本，太陽為標。若徑首發汗解表，陽氣更傷，恐亡陽。當用西逆湯回陽救逆，待裡證穩後再議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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