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接過去看了一遍，沒有提出異議，只在“艾葉”後面加了兩個字：陳艾。
“新艾燥烈，陳艾溫和。夫人體虛，用陳的。”
林西月看了那兩個字，認真點頭：“張太醫說得對。我記下了。”
張太醫把藥方交給身邊小廝，吩咐去備。
轉頭對林西月說了最後一句話。
“明日辰時，別遲。”
林西月行禮：“不會遲。”
兩人出了花廳，沿迴廊往外走。
秋風從院牆上翻過來，把廊下的落葉吹起一片。
走出祭酒府大門，林南星在臺階上站住，轉身看著妹妹。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林西月站在那裡，吐出一口長氣。肩膀微發抖。
“姐，我手心又全溼了。”
林南星握住她的手，攥了攥。
“看不出來。你方才答他每一句，都沒有猶豫。”
林西月低下頭笑了一下，笑完又緊張起來。
“姐，明天施針，張太醫就在旁邊盯著。他是六十年的老大夫，我扎哪個穴位深了淺了，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南星鬆開她的手，往臺階下走。
“他能看出來是好事。說明你做對了他也看得見。”
林西月跟上去，步子比來時快。
“我今晚再把穴點陣圖過三遍。風池、風府、太陽、百會、合谷、外關，每個穴位的進針角度和深度我都要背到閉眼能扎。”
林南星道：“吃完飯再背。餓著肚子手會抖。”
林西月應了一聲，走了幾步又開口。
“姐，明天要是成了，祭酒大人會不會願意做第二個保舉人？”
林南星沒有馬上答。
走到巷口時，她才說：“先把夫人治好。別的事，治好了再想。”
林西月點頭，把藥箱帶子在手上繞了一圈，攥緊。
回到林家，北辰己經趴在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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