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身子一僵，隨即鬆下來。
“酸。酸得很。”
林西月捻針，幅度極小，頻率極穩。
第二針落在風池。
第三針，率谷。
第西針，太陽。
到第五針時，張太醫的嘴張了張。
“你走的是少陽經？可你配了督脈的穴。少陽配督脈，氣路會不會亂？”
林西月手上沒停。
“不會。少陽經走頭側，督脈走頭正中。兩條經同時疏通，等於從側面和中間同時開啟堵塞。夫人十二年的瘀滯，單走一條經不夠。”
張太醫沒再說話。
第六針，頸夾脊第一對。
第七針，第二對。
第八針，外關。
第九針，足臨泣。
三十六針不是一次落完。林西月分了三輪，每輪十二針，中間留了換氣的時間。
到最後一針落定，花廳裡只剩銀針微顫的細響和炭盆裡火星偶爾炸開的聲音。
祭酒夫人額頭沁出細汗，帷帳被丫鬟掀開透氣。
林西月站在榻邊，數著時辰。
半炷香。
夫人緊鎖的眉頭一點鬆開。
她的呼吸慢下來，均勻了。
又過了片刻，夫人睜開眼。
“不疼了。”
丫鬟驚了一聲：“夫人？”
祭酒夫人用手按了按太陽穴，又按了按後腦。
“這裡，這裡，都不跳了。”
她坐起身，臉上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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