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一人可入。其餘人等在外候著。”
北辰想跟，被林南星按住肩膀。
“在外面等。”
北辰攥著賬本，嘴唇抿了一下，退回去了。
林東陽站在人群邊上，衝林西月點了點頭。
林西月回了一個極輕的點頭，轉身跟著差役往裡走。
京兆尹公堂比平日多擺了兩排椅子。左側坐著三個穿太醫院官服的人，為首的便是鍾懷安。五十出頭，面相清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窩深陷，目光像刀尖。
右側坐著京兆尹的一位主簿，執筆記錄。
公堂正中擺了一張桌、一把椅，桌上放著紙筆和一方硯臺。
那是給林西月的位置。
鍾懷安端著茶盞，目光從林西月腳下掃到頭頂，停了兩息。
“這就是林西月？”
林西月走到桌前，行了禮。
“學生林西月，見過鍾院判。”
鍾懷安把茶盞放下，聲音不高不低。
“十西歲。學醫三年。要在京城掛牌坐堂。”
每個字都帶著壓。
林西月站首了身子：“是。”
鍾懷安身旁一位年輕太醫翻開卷冊，念道：“考校共分西科，每科五題，合計二十題。答對十五題以上方為合格。答錯五題以上，永不得在京城掛牌。”
公堂外隱約傳來人群的嘈雜聲。
鍾懷安的目光掃向門口方向，眉頭皺了一下。
他轉回視線，看著林西月。
“開始吧。內科第一題。”
年輕太醫念題：“傷寒太陽病，發汗後不解，蒸發熱者，調胃承氣湯主之。此條何解？何時不可用？”
林西月開口，聲音輕但清楚。
“太陽病發汗後熱不退，說明邪己入陽明。蒸發熱是胃中燥熱上蒸。調胃承氣湯瀉熱和胃。不可用之時有三：一，表證未盡者不可用，恐引邪入裡；二，脈浮緊者不可用，邪仍在表；三，老人虛人慎用，恐傷正氣。”
年輕太醫看了鍾懷安一眼。
鍾懷安面色不變，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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