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狀元林東陽所獻《高產土豆種植冊》,條理明晰,切實可行。著司農寺取冊研讀,擬定北境三州試種計劃。另賜林東陽銀魚袋一枚,以彰嘉許。”
銀魚袋。
東陽接過那隻小巧的銀魚佩,握在手心裡。
銀魚袋是五品以上官員才能佩戴的物件。宣帝賜給一個從六品的新人,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不是賞賜。
這是訊號。
“此人朕看中了。”
訊息傳得飛快。
當天下午翰林院就炸開了鍋。
趙編修笑容僵在臉上,對著東陽的案桌看了好幾眼,沒說話就走了。
侍讀學士衛良路過文淵閣時特意往裡探了一眼。看見東陽腰間那枚銀魚佩,腳步停了一瞬,又繼續走了。
兩派的人都沉默了。
獻冊於帝,等於公開宣告:我林東陽只做陛下的臣子。
誰再來拉攏,就是跟皇帝搶人。
當晚。
全家人圍在桌前吃飯。
北辰舉著筷子興高采烈。“哥,你現在是皇帝面前掛了號的人了。以後翰林院誰還敢給你甩臉子?”
東陽夾了一筷子菜,語氣平靜。“別高興太早。掛了號也意味著被更多人盯著。”
西月道:“盯就唄。咱們又沒做虧心事。”
林南星沒有說話。她在喝湯。
飯後。弟妹們散了。
秦獵戶從後院進來。
他坐在林南星對面,把一張紙條推過來。
林南星放下碗,拿起紙條。
上面是秦獵戶的人從朝房那邊打聽來的訊息。就一句話。
“趙王府幕僚今日在朝房中問:林東陽那個種糧的姐姐,是不是住在南街?”
林南星的指尖停在紙條上。
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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