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一愣。
林南星指著地圖上彎道外側的位置：“這裡往東三百步有一片廢棄的磨坊，你上次巡查路線時跟我提過。秦九把秦一藏進磨坊裡，等風頭過去再分批轉移。秦一本就動不了，給他留足三天的水和乾糧，他哪都去不了。”
喬三槐想了想，點頭：“磨坊常年沒人去，確實是個好藏身處。但三天之後呢？趙王的人不可能不復查屍體。”
林南星道：“三天之後，屍體在亂葬崗的火堆裡己經燒成了灰。趙王的規矩是“人物俱不留”處理完的屍首送去焚化是正常流程。只要當天在場的押送護衛確認“犯人己死於車禍”，後續就不會再有人去驗一堆骨灰。”
她的目光掃過秦獵戶和喬三槐。
“整件事的關鍵只在秦九一個人身上。他必須在翻車的那幾十息之內完成調包，不被任何同行的護衛看見。”
秦獵戶沉默了片刻。
“秦九做得到。”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在東莊蟄伏五年，那些護衛的巡邏路線、視覺死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南星點了下頭。
“那就這麼定了。”
她把那張寫了時間線的白紙湊近燈火燒掉，紙灰落入銅盤中無聲碎裂。
“今夜開始行動，每一步按計劃走。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岔子”
她沒有把話說完。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後半句是什麼。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秦九暴露、秦一被殺、趙王察覺林家的存在滿盤皆輸。
喬三槐搓了搓手，臉上那種複雜的表情己經被一種躍欲試的緊繃感取代：“我這就去安排人手，今晚出城踩點。”
林南星道：“路上小心。趙王這幾天耳目遍佈，你的人出城走水路不走官道臨州那邊運貨的小船正好有一班今天下午回程，搭上去從水門出城，不走城門登記。”
喬三槐拍了下胸脯：“明白。”他轉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又回了頭。
“東家。”
林南星看他。
喬三槐咧嘴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股子江湖人特有的痞氣：“這趟活兒刺激。”
林南星沒笑，只擺了擺手讓他趕緊走。
門合上後堂屋裡又只剩她和秦獵戶。
燈火在兩人之間靜跳動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投在牆壁上。
秦獵戶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南星，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
林南星道：“還有什麼？”
秦獵戶道：“義莊那邊我去辦，沒問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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