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不能全放在一個暗格。”
“銀票也得分開，萬一有人抄家，至少還能留一份。”
“北辰，沒人說林家會被抄。”
“東陽哥明日進大理寺，秦哥也要公開身份，我提前防著總沒錯。”
“你把我的藥材賬藏到哪裡了？”
“西月姐放心，醫館的賬在第二層，旁邊放了防潮的炭包。”
地窖裡，北辰抱著木匣鑽進暗格，只露出半個腦袋。西月提著燈站在外面，既好氣又好笑。
“我讓你收好銀票，沒讓你把全家的東西都搬下來。姐明日若找不到商印，第一個收拾你。”
北辰從暗格裡爬出來，拍掉衣服上的灰：“大印留在賬房，小印藏在廚房米缸。若明日一切順利，我再放回去。”
東陽站在地窖口，手裡還拿著裴仲案卷：“你連廚房米缸都用了。明早做飯的人若舀出一枚商印，林家便要多一道印章粥。”
“我用油布包了三層。”北辰鎖上暗格，“你們總說有備無患，我只是備得仔細。”
林南星從後面走下來：“備完便上去。今晚所有人早睡，明日卯時起身。”
北辰小聲嘀咕：“秦哥還在磨刀，他看著不像要早睡。”
院中磨刀聲緩慢而沉。
秦獵戶坐在石桌旁，右手握刀，左臂仍纏著薄布。刀刃從磨石上擦過，每一下都壓得很穩。
秦十三抱臂守在廊下：“大理寺不許證人帶刀入堂。你今晚磨得再利，明日也得把刀留下。”
“我知道。”秦獵戶將刀刃翻過來，“這把刀十年沒有離過身，明日第一次不帶，先磨好再放。”
“裴仲會怕你嗎？”
“他怕的是我記得調兵令。”
秦十三看了一眼書房：“東陽己經把證據鏈過了三遍。老趙頭的供詞、陳放的腰牌、軍糧舊檔，全能對上。裴仲就算不開口，案子也能繼續查。”
秦獵戶卻道：“物證能證明暗衛營奉令出營，無法證明裴仲知道那道令會把人送進伏擊圈。只要他咬定自己奉趙王之命簽字，何崇遠便能說他只是從犯。”
秦十三聲音發冷：“他當年在營外見過無名營的人，還親自改了出發時辰。老趙頭記得他的馬車。”
“馬車沒有留下。”秦獵戶繼續磨刀，“十年足夠他把所有能碰到自己的東西清乾淨。”
書房內，東陽也說到了同一個漏洞。
“裴仲最可能承認自己是趙王幕僚，卻不會認暗衛營副統領的身份。他在趙王府經手過太多賬，隨便推一筆給趙王，便能解釋為何名字會出現在調兵令附近。”
林南星翻過證人次序：“周正則為何先傳秦凜？”
“壓他的心。”東陽指向名冊第十西頁，“裴仲以為暗衛營活口只剩零散幾人。秦哥以衛凜身份出現，能讓他知道十年前的事沒有被埋乾淨。”
西月把給老趙頭準備的安神藥分裝入小瓶：“趙叔明日第二個上堂。他今夜己經問了五次，進公堂以後該先邁哪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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