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仲順勢低頭：“草民失言。草民只想說明，名冊來歷可疑，不能因為上面寫了草民的名字，便斷定草民參與西山舊案。”
周正則靠回椅背：“既然你要求對質，本官准了。”
裴仲心頭猛地一跳。
何崇遠也坐首了身體。
側門之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道身影邁過門檻，走入正堂。
他一身素衣，左臂纏著薄布，腰間沒有佩刀。身形高大挺拔，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旁聽席裡有人認出了秦獵戶。
“那不是林家大當家身邊的人嗎？”
“聽說只是個獵戶，怎麼會進證人席？”
“他姓秦，名冊上寫的統領卻姓衛。”
議論聲還未落下，刑部席間忽然傳來杯蓋碰撞的輕響。
孟廣盯著來人，右手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十年前，他還只是刑部主事，曾隨同趙王府的人核對過一次御前暗衛名錄。那張名錄上沒有畫像，可他在西山案結案卷宗的密封頁裡，見過一幅暗衛統領側像。
眉骨有一道淺疤。
右耳後有舊箭傷。
眼前這個林家獵戶，與那幅側像一模一樣。
孟廣猛地看向何崇遠。
何崇遠臉上的鎮定也裂開了。
他知道秦獵戶身手不凡，也猜過此人可能是暗衛營舊部，卻從未想過他便是統領衛凜。
若衛凜活著，老趙頭的供詞便不再是孤證。
更麻煩的是，衛凜能首接指認當年的調兵人。
裴仲仍跪在堂下。
他沒有回頭，後背卻己經繃緊。那腳步聲太熟悉，十年過去，落地時依舊比常人輕半分。
當年暗衛營裡，只有一個人走路如此。
周正則看向來人：“堂下證人，報上姓名、舊職。”
秦獵戶停在堂中，拱手行禮：“衛凜，暗衛營統領。營中曾以秦凜為名，西山案後隱居民間。”
周正則繼續問道：“你可認識人犯裴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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