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抓起柺杖便要往前衝。
西月和秦十三同時按住他。
周正則敲下驚堂木：“趙大山擾亂公堂，再出聲便請出旁聽席。”
老趙頭眼睛通紅：“周大人，他在拿死人給自己擋罪！”
“本官知道。”
周正則看向秦獵戶。
“衛凜，裴仲指控你領兵失察，你可要回避？”
秦獵戶走到證人席中央：“不用迴避。”
何崇遠眯起眼：“你承認自己的失察之責？”
“承認。”
滿堂驟靜。
林南星看著他的背影，沒有阻攔。
秦獵戶聲音低沉：“我收到密旨，沒有驗出真假。陳放發現酒中有安神香時，我只防備禁軍，沒有懷疑御前金牌。出營前，我也沒有派人回京複核。”
裴仲眼中亮起一絲得色。
何崇遠順勢追問：“既然你承認，衛凜便不該繼續只以證人身份留在堂上。八十七人覆滅，他至少涉及翫忽軍令，應當列入待查名單。”
孟廣點頭：“刑部贊同。衛凜是暗衛營主將，他的責任不能因倖存者身份一筆帶過。”
旁聽席一片譁然。
老趙頭急得渾身發抖，秦十三的手己經按在腰間。
東陽卻看向周正則。
審前他們己經推演過裴仲的所有退路，反咬衛凜正是其中一條。
秦獵戶繼續說道：“我可以列入待查名單，也願接受三法司審問。可裴仲有一句話說錯了。”
周正則問道：“哪一句？”
“他剛才說，出發時辰是臨時更改。”
秦獵戶轉過身，盯住裴仲。
“今日開堂之前，從未有人公開提過出發時辰被改。老趙頭的證詞只寫假內侍申時入營，軍糧票也沒有記錄具體啟程時刻。”
裴仲臉上的得色僵住。
秦獵戶向前一步。
“你若只是趙王府聯絡人，又不知西山任務，為何知道密旨將出發時辰提前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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