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凜願意受查，刑部請求先將他收押。”
“何大人，他是主動配合查問，並無逃亡、串供之舉。”
“八十七條人命牽涉重大，豈能因他是林家人便網開一面？”
“案發十年，衛凜若想逃早己離京。他親手呈上名冊，也沒有毀證之嫌。”
“周大人如此維護證人，難免讓人懷疑大理寺己經有了偏向。”
何崇遠抓住衛凜認責的話不放，語氣越發強硬。
只要先把衛凜收進牢房，林家便會亂。
大理寺牢房雖由三方看守，可換牢、斷藥、製造一次衝突的方法太多。何崇遠甚至不必讓衛凜出事，只要拖住幾日，裴仲便能重新整理口供。
周正則翻開律條：“衛凜所認只是未能辨明假旨。假傳中旨之罪尚未查清前，不能把受騙奉令之人先行收押。何大人若堅持，可在會審記錄上單獨署名，由御前裁定。”
何崇遠臉色微變。
單獨署名意味著責任也由他獨擔。
他看了一眼旁聽席。
林南星仍舊沒有動，彷彿完全不擔心秦獵戶被帶走。
這份安靜讓何崇遠心底發冷。
林家還有東西沒拿出來。
裴仲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跪在堂下，忽然說道：“衛凜失察與否可以日後再查。草民己經交代與暗衛營有過聯絡，隱瞞之罪也願承擔。今日身體不適，請準退堂。”
周正則看向他：“急什麼？你方才不是還要指認衛凜嗎？”
“草民知道的己經說完。”
“本官還有一件證物沒有問。”
裴仲的肩膀僵住：“什麼證物？”
周正則沒有立即回答，只朝東陽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東陽微微點頭。
兩日前，林家暗庫中的那隻鐵匣己經經由承恩侯府送入大理寺。交接時共有大理寺、都察院與內閣三方在場，封條上的火漆也是三方共同壓下。
這件東西原本不能輕易公開。
因為它牽涉三皇子，牽涉魏昱，也牽涉趙王當年的謀劃。
可裴仲己經親口承認接觸暗衛營，還在反咬時說漏了出發時辰。
現在正是放出殺手鐧的時候。
周正則抬手：“取甲字密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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