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書吏說道：“血書正文為三皇子親筆，落款有魏昱簽名。紙張出自十年前宮中貢紙，血跡年限也能對上。”
何崇遠沉聲問道：“三皇子舊案己經結清，此物與暗衛營有何關係？”
“正文未必有關，背後的批語卻有關。”
周正則將血書翻轉。
背面靠近右下角的位置，有一行極小的墨字。字跡鋒利，收筆向內，是趙王慣用的筆跡。
裴仲看清第一個字，臉上的血色便褪得乾乾淨淨。
周正則把血書交給書吏：“念。”
書吏展開舊信，聲音傳遍公堂。
“暗衛營礙事，借密旨調出，裴仲執行。”
每個字都像砸在裴仲頭上。
他身體一晃，膝蓋幾乎撐不住地面。
何崇遠猛地站起：“這行批語是否為趙王親筆，尚未查驗！”
周正則看向內閣書吏。
書吏取出趙王生前的十份奏章：“下官己與內閣舊檔比對。‘暗’字右側少一提，‘執行’二字相連，皆為趙王獨有的落筆習慣。批語墨色與正文相隔不超過三個月，絕非近日補寫。”
都察院御史又拿出趙王私印：“批語下方有半枚指印。去年趙王入獄時，三法司留有十指印樣。經核對，屬於趙王右手拇指。”
何崇遠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質疑的話。
裴仲卻仍舊盯著那行批語。
“不可能。”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王爺從未在書面上寫過我的名字。他做事謹慎，不會留下這種東西。”
周正則冷聲問：“你承認趙王曾讓你執行？”
“我沒有！”
裴仲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出現慌亂。
“這封血書是假的！趙王不會留下我的名字，他答應過會保我。他說只要西山的人都死了，此事便永遠不會有人查到！”
話一齣口，整座公堂安靜下來。
裴仲自己也僵住了。
周正則盯著他：“趙王答應保你，保的是什麼事？”
裴仲嘴唇發抖，卻再也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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