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奉公辦事。”
“你家糧倉昨夜出了多少石？”
郎中一怔：“這與下官何干？”
“你既然覺得商戶不該平價售糧，便先把自家存糧報出來。”
東陽向沈硯伸手。
沈硯立刻遞上名冊。
“戶部郎中許成，城東私倉三處，存粟西千六百石。昨夜子時後，私倉出糧七百石，每石加價十二文。要不要讓都察院先查你的倉？”
許成臉色發白：“林大人從哪裡拿到的名冊？”
“你問錯了。”
東陽抬眸。
“該問誰把你賣了。”
幾名官員低下頭，連呼吸都輕了。
吳忠朝御階方向看了一眼，高聲道：“陛下口諭，賑糧即刻發放，城中糧價維持平價三日。凡趁亂囤糧抬價者，查封倉鋪，沒收三成家產。”
“陛下聖明！”
陳震站在殿門外，聽到這句話，側頭對副將道：“去告訴各門，照口諭辦。”
副將抱拳離去。
東陽又道：“昨夜借宮變傳遞假旨者，全部收押。五品以上官員，今日午時前交出私印拓樣與近三月往來文書。拒交者，按毀證論處。”
禮部老臣再次出列：“林大人，你這是借亂清洗百官。”
“清洗兩個字，老臣用得重了。”
東陽看著他。
“我只收證據。你若清白，交文書便夠。你若怕查，便說明文書裡有東西。”
老臣張了張嘴，終究退回班列。
早朝散後，周正則帶著差役封了禮部、戶部、內造司三處值房。陳震領忠武營接管九門，城中燈火重新點起，街上的巡兵也換回原有甲衣。
林南星迴到林宅時，北辰正在門口清點糧袋。
“姐，東倉少了三十七袋。”
“誰動的？”
“昨夜來了兩撥人，一撥拿內閣牌，一撥拿兵部關防。我讓他們背出早飯菜名，兩個都答錯。”
“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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