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瀾呢？”
“我會安排好她的生活。”
“安排多久？”
“孩子出生以後再說。”
“你有沒有想過和我離婚？”
程啟嶽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中間隔著一張茶几，距離並不遠。
“我沒想離婚。”他說。
阮明宜沒料到這個回答。
“那你想怎麼做？”
“先把孩子生下來。你如果不想見莊瀾，我可以讓她一首住在外面。孩子以後……”他停了停，“可以由我們養。”
“我們？”
“你不是一首想要孩子嗎？”
阮明宜的胃裡像被人塞進了一把冰。
程啟嶽說得認真。他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解決多年遺憾的辦法：莊瀾生下孩子，阮明宜保住婚姻，他保住公司和體面。每個人都退一步，事情就過去了。
“你覺得我應該感謝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把別人的孩子帶回來，讓我養。然後你繼續照顧孩子的母親。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過日子。”
“莊瀾不會影響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程太太。”
阮明宜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敢說沒想離婚。
他認為只要她還是程太太，婚姻就沒有真正損失。她需要的家、名分、生活，他一樣沒少給。至於忠誠，那是可以在壓力、酒精和一個孩子面前重新定價的東西。
“你先冷靜幾天。”程啟嶽說，“別現在做決定。”
“需要冷靜的人是我？”
“你今晚情緒不穩定。”
“我沒哭，也沒罵你。”
“這就是你最讓我累的地方。你什麼都壓著，讓人猜不透你到底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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