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了十分鐘，教室裡的人才散乾淨。
阮明宜抱著電腦走下臺階，隔著玻璃門看見程啟嶽站在外面。他還是招聘會那身白襯衫，外面多套了一件舊夾克，懷裡抱著一摞用長尾夾分好的材料。
“他怎麼找到這兒的？”她問。
何嘉敏低頭整理揹包：“校園地圖很詳細。”
“何嘉敏。”
“好吧，他面試的時候問了我。”
“你就說了？”
“他錄用我了。”何嘉敏理首氣壯，“老闆問路，我一個實習生敢不回答嗎？”
阮明宜看著她。
何嘉敏把揹包往肩上一甩，飛快補充：“我只說你週三下午在這棟樓上課，沒說教室。他自己找的。”
門外，程啟嶽也看見了她。
他沒有迎進來，只把懷裡的材料抬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阮明宜推門出去：“程總，你這樣會讓我朋友入職第一天就失去信用。”
“那我給她加回來。”
“怎麼加？”
“試用期不讓她做端茶倒水的活。”
何嘉敏在後面說：“謝謝程總。”
“你閉嘴。”阮明宜回頭。
程啟嶽笑了，把最上面那本材料遞給她。
“我照你說的改了。”
阮明宜沒有接：“我沒答應替你看方案。”
“你可以拒絕，但先看看我有沒有聽懂。”
封面是重新列印的專案計劃。原來並行推進的三個園區，被改成一個標杆專案，另外兩個排在下一階段。供應商付款和客戶回款按月份排在同一張表裡，雖然還有幾處過於樂觀，至少不再是宣傳冊上那套自欺欺人的演算法。
“你們財務做的？”阮明宜問。
“我們沒有專職財務。”
“那誰做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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