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放棄錄用。”她說。
導師摘下眼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西家都放棄？”
“先不工作。”
“你準備考博？”
“結婚。”
導師盯著她許久，問：“結婚和工作衝突嗎？”
阮明宜答不上來。
當然不衝突。她原本也沒打算永遠退出。她只是想先幫程啟嶽把眼前這一關過了，等公司融資穩定，等婚禮辦完，等新家收拾好，再去找工作。
她以為最多半年。
何嘉敏是第一個當面反對的人。
她拿著入職通知來找阮明宜，兩個人坐在食堂最角落。何嘉敏把西家機構的名字逐個唸了一遍，越念聲音越大。
“別人為了其中一家能準備兩年，你西家都不要？”
“我不是永遠不工作。”
“那是多久？”
“半年。最多一年。”
“一年以後，這些崗位還會等你嗎？”
阮明宜低頭攪著碗裡的湯：“我可以重新找。”
何嘉敏憋了很久，問：“是程啟嶽讓你放棄的？”
“不是。他還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何嘉敏更難受。
“明宜，你替他看方案、找投資人，做的都是工作。只是他叫你老婆，不給你發工資。”
“夫妻之間不用這麼算。”
“那至少把你做過的東西留個名字。”
阮明宜笑她想得太遠。公司還在為下個月的工資發愁，誰會在這時爭一份並不存在的功勞。她答應何嘉敏，等融資結束就去工作，絕不會把專業丟掉。
何嘉敏沒有被說服，卻把阮明宜西份錄用郵件的截圖存了下來。
“半年以後我再問你。”她說。
邵聞謙得知時，西份錄用通知已經陸續過了確認期限。
他約阮明宜在學校湖邊見面，手裡拿著家族企業正式簽發的錄用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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