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啟嶽第二天下午才回來。
他進門時換了一身衣服，頭髮也洗過。阮明宜一眼認出襯衫是新的，吊牌剪得倉促，領口還留著一道不明顯的摺痕。
“你的衣服呢？”她問。
“公寓沒有換洗的，助理送了一套。”
“助理知道莊瀾住在那裡？”
程啟嶽把車鑰匙放下：“公司裡知道她懷孕的人不多。”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多。
他說完便進了臥室。
衣櫃門開啟，衣架碰在一起，發出一陣輕響。阮明宜跟到門邊，看見他取下兩件襯衫和一套西裝，又從抽屜裡拿出常用的充電器、剃鬚刀和胃藥。
床邊放著一隻小行李箱。
“你回來是拿東西？”她問。
“莊瀾這幾天需要人照顧。”
“你要住過去？”
“暫時。”
“多久？”
“看她身體情況。”
程啟嶽把衣服折進行李箱。他收拾行李一向沒有耐心，以前出差都是阮明宜替他準備。哪一種場合帶哪套衣服，胃藥放在什麼位置，他從來不用操心。
今天他寧可把西裝揉出褶，也沒有開口讓她幫忙。
阮明宜看著行李箱合上，最後一絲自欺也跟著被扣住。
阮明宜坐在餐桌旁。她昨晚幾乎沒睡，臉色很差，語氣卻比前兩天更平靜。
“那張紙，你考慮好了嗎？”
程啟嶽沒有走近。
“莊瀾昨天有出血，醫生讓她臥床休息。”
“嚴重嗎？”
“暫時沒事。”
“所以呢？”
“現在不能刺激她。”
“我沒有問什麼時候跟她談。我問你，能不能和她結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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