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是我挑的。”
程啟嶽一怔。
“你說接待投資人用。那年我跑了三家店，選了最不透光的布料，因為你說投資人倒時差，白天也要睡。”
“這跟現在沒關係。”
“有關係。你拿我替你佈置的房子，去安置另一個女人，然後告訴我，你什麼都沒給她。”
程啟嶽移開視線。
客廳的陽光落在他肩上。九年前那件洗得發軟的白襯衫早己不見了。他現在一件襯衫的價格，夠當時公司付半個月房租。
“明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他說，“等孩子穩定，我會補償你。”
“我不要補償。”
“那你想要什麼？”
“要你回來。”
程啟嶽抬起頭。
阮明宜說完，眼眶終於紅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避開他。
“你現在去告訴莊瀾，你們結束了。孩子該承擔的費用，我們一起承擔。你回來，我們把這件事慢慢過完。”
這是她第二次把路鋪到他腳下。
程啟嶽站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阮明宜看見了，心裡那點快要熄滅的希望又亮起來。
他卻說：“等孩子生下來再談。”
“為什麼？”
“我不能拿孩子冒險。”
“那我呢？”
“你一首是我妻子。”
“妻子就不會走，是嗎？”
程啟嶽皺眉：“我沒這麼說。”
“可你就是這麼想的。莊瀾一哭，你怕她出事；我還坐在這裡，你覺得我能等。”
“你比她理智。”
“所以理智的人活該排在後面？”
手機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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