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冒險，是把公司命交給客戶的驗收速度。”
“行業裡都是這麼做。”
“大公司有錢墊，你沒有。”
“所以我才需要這份訂單。”
“你需要的是現金，不是紙面收入。”
程啟嶽把水瓶重重放在桌上。
“阮明宜，你沒做過企業。投資模型裡刪掉一行就能避開風險，現實裡客戶走了不會回來。”
她安靜了幾秒。
“好。”她說，“那就籤。”
程啟嶽愣住。
阮明宜把合同推給他：“明天蓋章。然後西個月後，你拿不出工資，供應商來拉裝置，客戶再以交付延期扣款。公司死得很快，至少不用繼續熬。”
“你一定要這麼說話？”
“因為你只想聽好聽的。”
程啟嶽站在廚房門口，臉色難看。過了很久，他重新坐下。
“你想怎麼改？”
阮明宜拿回合同。
“三套裝置分兩批。第一套做標杆，客戶先付三成預付款；裝置進場再付三成；驗收後結剩餘部分。後兩套是否啟動，看第一套執行資料。”
“客戶不會同意。”
“給他折一點價格，或者延長維保。對方願意找小公司，本來就是想省錢。”
“少做兩套，合同金額會很難看。”
“先活下來。拿到執行資料，再把另外兩套變成正式訂單。到時候你不是空口講故事。”
她在紙上重新排了付款節點。
預付款覆蓋一部分裝置採購，第二筆款覆蓋安裝和工資。公司仍然緊張，卻不會在交付前斷氣。
“還有過橋資金。”程啟嶽說。
“不要那一筆。利息太高，個人擔保太重。”
“缺口怎麼辦？”
“拿修改後的合同去找股權投資。錢少一點，先把標杆做出來。”
“兩個月內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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