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市以後，我單獨做一次採訪，把你寫進去。”
阮明宜問：“為什麼要等上市以後？”
“現在所有人都盯著創始團隊穩定性。突然多出一個沒有正式職位、又參與重大決策的創始人妻子，別人會擔心治理不規範。”
這句話有道理。
阮明宜沒有再堅持。
品牌方案確定後，莊瀾安排了一次創始人家庭拍攝。
攝影團隊進門前，她提前到了一小時，把客廳裡可能入鏡的東西逐件看過。結婚照被她從背景牆上取下來，換成公司獲得的獎盃；餐桌上的兩隻杯子只留一隻，連玄關那雙女式拖鞋也被收進鞋櫃。
“為什麼把結婚照拿走？”阮明宜問。
“這組照片主打創始人的工作狀態。家庭元素太多，容易把焦點分散。”
“採訪不是要講創業生活嗎？”
“會講。程總己婚、家庭穩定，這一句夠了。”
莊瀾說話很客氣，手上沒有停。她知道哪隻書架適合放商業傳記，也知道程啟嶽在鏡頭前不喜歡坐軟沙發，臨時把一把餐椅搬到落地窗邊。
正式拍攝時，攝影師讓程啟嶽坐在書桌前。阮明宜習慣性遞給他眼鏡，莊瀾卻從旁邊接了過去。
“鏡片反光，這組先不戴。”
程啟嶽聽她的。
攝影師問能不能拍幾張夫妻合影，作為備用素材。莊瀾看了一眼流程表，說時間不夠，下一場採訪己經在路上。
阮明宜站在鏡頭外，看著牆上留下的兩枚釘孔。拍攝結束後，她自己把結婚照掛回去。
第二天，莊瀾發來選片。照片裡的房子乾淨、剋制，像一個只為事業存在的男人獨居的地方。
程啟嶽很滿意。
“比以前那些辦公室照片高階多了。”他說。
阮明宜問：“別人會不會以為你沒有太太？”
“採訪裡寫了己婚。”
“只有兩個字。”
“你不喜歡出鏡，這不是正好嗎？”
她確實不喜歡面對鏡頭。程啟嶽又一次說中了道理，她便沒有繼續。
之後幾個月，莊瀾迅速接管了公司對外活動。程啟嶽不喜歡的採訪，她能換成私人晚宴；約不到的投資機構，她總能找到共同認識的人。她還重新安排了他的衣著和公開行程，連咖啡杯擺在哪一側都要提前確認。
程啟嶽一開始嫌麻煩，後來發現莊瀾安排的場合確實能帶來資源，便不再反對。
有次品牌團隊到家裡拍攝創始人生活照，莊瀾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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