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瀾接手品牌工作的第三個月，公司參加了一場新能源產業論壇。
程啟嶽是圓桌嘉賓。莊瀾提前兩週替他準備發言稿，連主持人可能追加的問題也列了出來。
阮明宜原本不打算去。
程啟嶽說，這是上市計劃確定後的第一次公開亮相，希望她坐在臺下。
“我上臺的時候想看見你。”他說。
阮明宜答應了。
論壇當天，她坐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莊瀾在側臺戴著耳機，一邊確認流程，一邊用手機給程啟嶽發提示。燈光照下來時，程啟嶽己經很像一個成熟的企業家。他說話比大學招聘會時慢，停頓恰到好處，也知道什麼時候把目光投向觀眾。
論壇開始前有半小時自由交流。程啟嶽被幾位投資人圍住，阮明宜站在一旁，聽他們談最近的專案。她離開行業太久，一些機構和政策名稱己經陌生，別人問她在哪裡工作，她只能回答“現在主要照顧家庭”。
對方客氣地點頭，很快把話題轉回程啟嶽。
莊瀾端著兩杯咖啡走來，能接上每個人剛才提過的專案，也知道哪家機構最近換了負責人。幾句話過後，她自然進入談話中心。
程啟嶽抽空走到阮明宜身邊。
“你怎麼一首站在角落？”
“你們聊的都是公司。”
“可以隨便聊聊。你以前不是很會判斷人嗎？”
“我跟他們不熟。”
“來都來了，別讓別人覺得你不合群。”
阮明宜點頭。下一輪有人過來時，她主動問了兩個問題，對方回答得很敷衍。她正想換個話題，莊瀾己經笑著把人帶去見另一位嘉賓。
她重新坐回第二排。
主持人問他，公司早期最危險的一次決定是什麼。
程啟嶽講起第一份工業園區合同。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小公司應該儘可能爭取規模，我堅持先做一套標杆裝置，用真實執行資料開啟市場。”
臺下響起掌聲。
阮明宜坐在掌聲裡，愣了幾秒。
當年堅持一次做三套的人是程啟嶽。是她把合同壓回一套，也是她拿真實交付去換第一筆投資。
他可能只是講順了。
她對自己說。
圓桌結束後有一場閉門交流。幾位投資人圍著程啟嶽繼續問，其中一人看過公司的早期資料，追問標杆專案的預付款為什麼只有兩成半，卻能覆蓋交付缺口。
程啟嶽回答，是靠後續股權融資銜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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