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程啟嶽回家取護照。
他進門時還在打電話，讓助理改簽晚上的航班。看到阮明宜坐在客廳，他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轉身上樓。
“護照在書房左邊第二個抽屜。”阮明宜說。
“知道。”
“我們談談。”
程啟嶽抬手看錶：“我六點的飛機。”
“不會耽誤你太久。”
她把電腦放在茶几上，螢幕停在公司官網的創業歷程頁面。
程啟嶽沒有坐。
“你又在看這些？”
“第一筆融資，為什麼寫成你獨立設計？”
“宣傳稿都要簡化。”
“可以不寫我。為什麼要寫成你做的？”
“有什麼區別？”
“有。”
程啟嶽終於坐到對面。他解開西裝釦子，臉上己有不耐煩，卻還在壓著語氣。
“明宜，公司不是論文，不可能在每件事後面列共同作者。採訪只有幾分鐘，別人想聽的是創始人怎麼做決定。”
“可那個決定不是你做的。”
“方案是你幫著看過，最後簽字、承擔責任、去見投資人的人是我。”
“最初的條款是我改的。”
“我沒否認。”
“你對外否認了。”
程啟嶽靠回沙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你以前從來不計較這些。”
“以前我以為我們是一家人。”
“現在就不是了？”
阮明宜看著他：“你己經住到莊瀾那裡了。”
“我在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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