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問。”
“上市前不能動股權。你知道任何家庭糾紛都會讓投資人重新評估控制權。”
“所以你不是怕離婚，你是怕我影響上市。”
“這兩件事沒有必要混在一起。”
“協議裡是你把它們放在一起的。”
“你覺得我以後不會工作？”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為什麼叫生活安置費？”
“只是一個名稱。”
“就像我做過的那些事，也只是幫忙。”
程啟嶽臉色沉下來：“我們今天只談協議。”
“協議裡寫的就是我們這七年。”
“你如果覺得三百萬少，可以提一個數。”
阮明宜看著他。
他談得很熟練。先確定範圍，再讓對方報價，最後尋找雙方都能接受的位置。過去公司遇到難談的合同，他會先回家問她底線在哪裡。
現在，她坐在了談判桌的另一邊。
“我要是不籤呢？”她問。
“那就只能交給律師處理。”
“去法院？”
“我不希望鬧到那一步。公司正在上市輔導，任何爭議都會被問。東灣專案剛籤，幾百名員工都在等公司往前走。”
阮明宜聽懂了。
她要是爭，就是拿公司和員工逼他。她幫著保住過那家公司，如今連離開，也得先替它考慮。
“這些話是律師教你說的？”
“這是事實。”
“我可以找自己的律師嗎？”
“當然可以。”
程啟嶽答得大方，下一句卻是：“但別找只會煽動你爭財產的人。拖得越久，對誰都沒有好處。”
“對你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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