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第二天上午十點到。
程啟嶽也來了。他換了一套深色西裝，坐在客廳裡接完兩個工作電話，才把手機調成靜音。
律師帶來三份重新列印的協議，三百萬元仍然寫在第西頁。
“阮女士，程先生說您原則上同意離婚。”
“是。”
“那我們逐條確認。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提。您也可以另行聘請律師。”
“不用。”
律師看了程啟嶽一眼，開始解釋財產條款。
阮明宜沒有打斷。等他說完，她把協議翻到第西頁。
“這三百萬刪掉。”
律師以為自己聽錯了：“您是對金額不滿意？”
“我不要。”
程啟嶽皺眉：“別賭氣。”
“我沒有。”
“三百萬是給你之後生活用的。你現在沒有工作，憑什麼說不要？”
“憑這是我的事。”
律師放下筆：“阮女士，我需要提醒您。即使不考慮公司股權，婚後取得的部分財產也可能存在協商空間。您沒有必要在今天放棄。”
“我知道。”
“現住房的購買時間在婚後，具體出資來源需要進一步核實。公司股權的形成和增值也需要看材料。我的建議是，您至少先諮詢一位自己的律師。”
“謝謝。我聽明白了。”
律師仍然沒有動筆。
“程先生，我需要和阮女士單獨確認幾分鐘。”
程啟嶽看向他：“有必要嗎？”
“她放棄的財產數額可能較大。我要確認她理解後果，也沒有受到現場壓力。”
“我出去。”
阮明宜先開口。
律師搖頭：“請程先生暫時迴避。”
程啟嶽起身去了書房。門關上後，律師把自己的名片放到阮明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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