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帶走。”
律師抬起眼：“您可以擁有，但選擇暫時不取。這和在協議裡放棄是兩回事。”
“那就寫我己經自行處分，不要求對方折價補償。”
客廳外沒有聲音。書房門關著，程啟嶽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
阮明宜第一次在這場離婚裡獨自做決定。她很清楚自己舍掉的不是幾隻首飾盒。
律師沒有立刻記錄。
“您確定沒有受到脅迫？”
“確定。”
程啟嶽靠在沙發上，臉色沒有因為她放棄財產而好看多少。
“你現在說得痛快，出去住兩個月就會知道錢有多重要。”
“那也是我的事。”
“到時候別回來怪我。”
“不會。”
律師讓兩個人暫停，自己去餐廳重新整理條款。
客廳裡只剩他們。
程啟嶽問：“你到底想證明什麼？”
“什麼都不證明。”
“不要錢，讓別人覺得我把你趕出門？”
“協議不公開，別人不會知道。”
“那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阮明宜看向茶几。那裡放著一隻果盤，是她三年前在旅行途中買的。回來的時候箱子超重，程啟嶽把自己的鞋拿出來拎在手上，也沒讓她把果盤丟掉。
她曾經以為，家裡每一樣東西都帶著兩個人共同生活的痕跡。現在再看，也只是東西。
“三百萬後面綁著保密條款。”她說，“你給我錢，再要求我永遠不說這段婚姻裡發生過什麼。以後每當你想起我，都可以告訴自己己經補償過了。”
“我沒有這麼想。”
“我不想拿。”
“可以刪掉保密條款，錢留下。”
“都刪。”
律師重新進來時，阮明宜提出第二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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